1933年,红25军军长吴焕先率部途经家乡,路上遇到一具女尸,有人翻转身尸体,他走近一看,脸色大变,因为这具女尸,竟是他已怀孕四个月的妻子曹干仙。谁能想到,这位在战场上指挥若定的红军将领,此刻竟像被抽走了魂魄。
曹干仙不是死在敌人刀下,她是活活饿死在箭厂河到七里坪的山道上的。1933年5月,鄂豫皖苏区青黄不接,红25军围攻七里坪,部队断粮,战士嚼树皮、咽糠皮。 她跟婆婆陈氏为了躲“清剿”早被赶出村子,婆媳俩挨门挨户讨来一口袋杂着米粒、麦屑、谷糠的“百家粮”,从箭厂河背上龙王山阵地。沈泽民之前批过一斗大米让经理部送去做军长家眷的口粮,老太太硬是让儿媳原样背回部队,说“红军打仗比咱急”。 曹干仙那时已怀了四个月身孕,送完粮往回走,半路碰上民团冲散,饿得走不动,栽在甘渣岗的荒草里再没起来。 后来放羊娃发现尸首,她嘴角还沾着没嚼烂的青麦穗。
吴焕先站那儿,没吼,没哭出声。旁边警卫员说军长弯下腰,手指碰到她脸颊那一瞬手抖得厉害,随后直起身,把军帽往下压了压,哑着嗓子丢一句“抬到后边,找个干净地方”。队伍要继续走,七里坪的仗还没打完,他不能停。可当天夜里他没进军部屋,蹲在村口石碾子上坐到天亮,徐海东后来回忆,第二天见他眼肿得睁不开,腰还是直的。
这女人嫁给他才两年多。1931年成亲,新房是四角曹门那排土屋,婚后第五天吴焕先就回红四军任职,此后见面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 曹干仙本名曹学楷的堂妹,乳名六姑,在紫云区农民协会上过夜校,会写字,能在红军医院帮着换纱布。家里田地让还乡团烧了,她既当儿媳又当劳力,婆婆躲夹墙她送饭,丈夫带兵她讨粮,从没拖过后腿。她这次上路前其实托人带过话,想跟吴焕先说“有了”,通信员没赶上趟,话卡在半路,人先没了。
吴焕先的家底早被拆干净了。他搞黄麻起义、分地主田,父亲吴维棣、大哥吴尚先、弟弟吴济先等六口被民团抓到箭厂河岸边砍了,尸首顺水漂。 母亲陈氏不肯进敌人“难民所”,缩在自家夹墙缝里活活饿死;二嫂吃了难民所掺石灰的饭,肠子烂穿。 一门九条命,换红25军在大别山撑到1934年长征。曹干仙死时二十八岁不到,腹里那个孩子连名字都没来得及起。
很多写这段历史的人爱说“军长铁石心肠”,不对。铁的是他往下压的帽檐,软的是他回驻地后把那袋百家粮倒进大锅、自己端碗又放下的手。战士劝他喝一口,他问“我娘和我婆娘这会儿要有这口粥,是不是能活着”。没人答得上。 他不是不懂疼,他是把疼掐灭了喂给部队——因为红25军剩那几千人要是散了,鄂豫皖就真没灯了。
两年后他带部队出大别山,1935年8月过甘肃泾川汭河,山洪起,敌208团压上来,吴焕先带队抢王母宫塬制高点,胸口吃冷枪,二十八岁交代在四坡村。 徐海东端水给他擦脸换军装时,这人一辈子没为自己家留过一间房、一斗粮、一条后路。曹干仙那袋百家粮,重量不过十几斤,托起来的是一支军队的命。
我们老在书里看“牺牲”两个字,笔画太轻。真落到吴焕先身上,是妻子饿死路边他只能鞠一躬继续走,是亲娘饿死夹墙他连坟都没空垒,是自己在陇原中弹时,家里已经没有一个活口等他回去。革命不是英雄大片,是这种把活人的热乎气一节节抽走、还逼着你往前带兵的活法。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