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女人,五十来岁,被关在地下室八年半。
饭从墙上窟窿递进来,身上是烟头烫的疤。
她说,有天趁那个男的喝麻了,一把推进屋里反锁,跑。
就这么跑了出来。
翻山越岭,又嫁人,生了女儿,结果是家暴,再跑。
最后跑到东莞的流水线上,一小时十三块钱,她说,“够房租够吃饭,活一天算一天”。
三十多年啊。
她是怎么熬过来的?
普通人根本想象不到这种日子的重量,苦难从来不会提前打招呼。
她这辈子好像从来没遇过安稳日子,逃离地狱,转头又跌进另一个深渊。
世人总觉得熬过绝境就能迎来新生,现实里很多人只是换了种煎熬方式活着。
地下室暗无天日的囚禁,没有磨灭她求生的念头。婚姻里的拳打脚踢,也没逼得她认命妥协。
底层人的坚韧,从来都藏在最不起眼的挣扎里。
旁人看着她流水线忙碌的身影,只觉得她平凡普通,没人知道她满身伤痕的过往。
她不求大富大贵,只求三餐温饱、无人欺凌,这么简单的愿望,她拼了半生才摸到边角。
那些受过的伤没有消失,只是被她悄悄藏了起来。
一次次逃跑,一次次自救,没有任何人兜底,全靠自己咬牙硬撑。
活着这件最基础的事,对她而言,耗尽了全部的力气和勇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