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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醉酒与傲娇** 迈巴赫平稳地停在蓬莱集团专属公寓的地下车库里。 车厢内,钟离权靠在椅背上,呼吸绵长而均匀,似乎真的睡熟了。 吕洞宾熄了火,却没有立刻叫醒他。他静静地坐在驾驶座上,借着车库里昏暗的灯光,侧过头凝视着钟离权的睡颜。 褪去了白天那副运筹帷幄、游刃有余的老板面具, ​

**第二章 醉酒与傲娇**

迈巴赫平稳地停在蓬莱集团专属公寓的地下车库里。

车厢内,钟离权靠在椅背上,呼吸绵长而均匀,似乎真的睡熟了。

吕洞宾熄了火,却没有立刻叫醒他。他静静地坐在驾驶座上,借着车库里昏暗的灯光,侧过头凝视着钟离权的睡颜。

褪去了白天那副运筹帷幄、游刃有余的老板面具,钟离权此刻看起来竟然有几分难得的乖巧。平时总是带着几分戏谑笑意的薄唇微微抿着,修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淡淡的阴影。

吕洞宾看着看着,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解开安全带,倾身过去,小心翼翼地解开钟离权的安全带扣。

“咔哒”一声轻响。

就在吕洞宾准备直起身时,一只温热的大手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腕。

“……洞宾?”

钟离权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沙哑而慵懒,像是刚睡醒的大型猫科动物。

吕洞宾浑身一僵,心跳瞬间飙升到一百八。他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身体瞬间坐直,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方向盘上,目不斜视地盯着前方的挡风玻璃,声音绷得紧紧的,连尾音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钟总,您醒了。我们到了。”

钟离权微微睁开眼,看着吕洞宾那副如临大敌、仿佛自己犯了什么滔天大罪的僵硬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他故意没有松开抓着吕洞宾的手,反而顺势往他那边靠了靠,下巴几乎要搁到吕洞宾的肩膀上,温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吕洞宾的颈侧。

“到了啊……”钟离权拖长了语调,声音低沉得让人耳朵发麻,“那吕助理,你是不是该扶我上去?我腿软,走不动了。”

吕洞宾感觉自己的半边身子都快被钟离权的气息点燃了。他强忍着想要偏过头去躲避的冲动,咬着牙,用那种汇报工作般冰冷生硬的语气说道:

“钟总,您只是喝了酒,并没有伤到腿。根据人体力学,您完全可以自己行走。如果您实在需要搀扶,我可以帮您叫代驾或者联系物业。”

“啧。”钟离权轻笑一声,松开了手,顺势揉了揉吕洞宾有些僵硬的头发,“行吧,吕大助理真是铁石心肠。那就麻烦你扶我进电梯了。”

吕洞宾深吸一口气,打开车门下车。他绕到副驾驶,拉开车门,动作利落地将钟离权从车里架了出来。

钟离权确实没撒谎,他整个人几乎把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了吕洞宾身上。吕洞宾个子虽然不矮,但身形清瘦,被钟离权这么一靠,脚步不由得踉跄了一下。

“钟总,您该减肥了。”吕洞宾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这句话,耳根却红得快要滴血。

“是吗?”钟离权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隔着薄薄的衬衫传递过来,“可是我觉得,吕助理抱起来刚刚好。”

吕洞宾:“……”

他决定在接下来的十分钟里,把钟离权当成一个没有感情的行李。

好不容易把钟离权弄进电梯,吕洞宾刚想松一口气,却发现钟离权不仅没松手,反而得寸进尺地将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吕洞宾。”

“……又怎么了?”吕洞宾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

“你身上好香。”钟离权闭着眼睛,像只慵懒的猫一样蹭了蹭,“是洗衣液的味道,还是……你的味道?”

吕洞宾的大脑瞬间宕机。

“叮——”

电梯门开了。

吕洞宾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把钟离权半拖半拽地弄进了公寓。

钟离权的公寓是顶层复式,装修风格极简,黑白灰的色调,干净得没有一丝多余的杂物,连空气里都透着一股冷冽的松木香。

“沙发。”钟离权指了指客厅那张宽大的真皮沙发。

吕洞宾如释重负地将人放倒在沙发上,然后迅速后退两步,拉开安全距离,从茶几上拿起一个杯子,转身走向厨房:“我去给您倒杯蜂蜜水。”

“不要蜂蜜水。”钟离权闭着眼睛,懒洋洋地开口,“要冰水。”

“不行。”吕洞宾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语气斩钉截铁,“您刚喝了酒,喝冰水会刺激胃黏膜。蜂蜜水是最好的选择。”

钟离权睁开眼,看着厨房里那个忙碌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吕助理,你这是在命令我吗?”

“我是在陈述医学常识。”吕洞宾端着水杯走出来,将杯子重重地放在钟离权面前的茶几上,发出“砰”的一声轻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钟离权,试图用这种姿态找回一点作为助理的尊严。

然而,钟离权只是微微仰起头,那双深邃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在昏暗的灯光下,那双眼睛里仿佛藏着某种深不见底的漩涡,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侵略性。

“吕洞宾,”钟离权突然开口,声音低沉而认真,“你知不知道,你生气的样子,特别可爱。”

吕洞宾的呼吸猛地一滞。

他看着钟离权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看着对方眼底毫不掩饰的笑意和……某种他不敢深究的情绪。

“钟总,”吕洞宾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如果您没有别的事,我就先回去了。明天早上八点,我会准时来接您。”

说完,他转身就走,步伐快得像是在逃命。

“吕洞宾。”

身后传来钟离权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吕洞宾的脚步顿住了。

“外面下雨了。”钟离权看着窗外,轻声说道,“今晚就住这里吧。客房收拾过了。”

吕洞宾没有回头。

他站在玄关处,手指紧紧地攥着门把手,指节泛白。

“不用了,钟总。”他的声音清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家离这里很近。而且……我不习惯睡别人的床。”

说完,他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砰”的一声,门关上了。

钟离权坐在沙发上,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嘴角的笑意渐渐收敛。

他抬起手,轻轻按了按自己的心脏。

那里,正传来一阵细密的、酸涩的疼痛。

“小骗子。”他低声呢喃,声音消散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明明怕得要死,还要装作不在乎。”

……

回到自己的公寓,吕洞宾连灯都没开,直接把自己摔进了沙发里。

黑暗中,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搏斗。

他抬起手,捂住自己的胸口。

心跳得快要炸开了。

钟离权的那句“你生气的样子特别可爱”,像是一把火,将他引以为傲的理智烧得一干二净。

他蜷缩在沙发里,像一只受伤的小猫,将脸埋在抱枕里。

“钟离权……”

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委屈和……渴望。

“你明明知道……”

明明知道,我对你的每一句话,都毫无抵抗力。

窗外,雨还在下。

吕洞宾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钟离权靠在沙发上,仰头看着他的那个眼神。

他知道,自己完了。

彻底地,无可救药地,陷进去了。权宾权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