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到了一定岁数才咂摸过味儿来，有些账，是算不清的。
你给儿子换房掏空了积蓄，他说谢谢。扭头就跟媳妇抱怨，要是当初再多给20万，就能一步到位买个更大的。那个“谢”字，飘在半空，还没落到你心上，就散了。
你去他家，门口永远给你备着一双崭新的客用拖鞋。你坐在那张又软又大的沙发上，背挺得笔直，两只手局促地放在膝盖上，生怕一不小心，就把这不属于你的“家”弄出一点褶皱。
你就是想提醒一句“衣服别堆着”，他眉毛立刻拧成一团，手机往桌上“啪”地一放，扭头进了卧室。整个客厅的空气，瞬间就能把你冻住。你后面的话，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你跟他说你腰疼，他眼睛还盯着电视屏幕，嘴里“嗯”了一声，顺手把遥控器的音量又调高了一格。你疼不疼不重要，别耽误他看球赛。
你一手带大的孙子，以前天天缠着你讲故事。现在你坐在他旁边，他戴着耳机，手指在屏幕上划得飞快，你张了张嘴，最后也只是把那句“天冷多穿点”又咽了回去。
到头来你才发现，那个嫌你打呼噜、跟你吵了一辈子的老伴，会在你半夜咳得撕心裂肺时，一声不吭地爬起来，给你倒一杯温水。那杯水递过来的时候，手还有点抖。
所以说，这到底是人心变了，还是从一开始，这就是一笔注定要亏本的感情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