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拿马裁决刚落地，长和准时开出第二枪！117亿港元，一分不能少。
 
8月20日，长和在港交所挂出一则公告，就巴拿马共和国违反投资保护条约一事正式启动国际仲裁程序，索赔金额超过15亿美元，折合117亿多港币。
 
长和旗下的巴拿马港口公司，从1997年起就负责管理巴拿马运河两端的两个关键港口——大西洋侧的克里斯托瓦尔港和太平洋侧的巴尔博亚港。
 
2021年，特许经营权还顺利获批延长了25年。可以说，长和在这些港口上经营了将近三十年，投入巨大。
 
但到了今年1月，巴拿马最高法院突然裁定长和运营这两个港口的合约违宪。紧接着2月，巴拿马政府直接派人强行接管了这两个码头。长和人员被挡在门外，连办公室都进不去。
 
长和不是没努力过。今年2月19日，长和主动向巴拿马政府提议举行圆桌会议，甚至表示愿意就合同中的所有条款重新谈判。但巴拿马方面始终没有善意回应。多番尝试无果之后，长和才走到今天这一步。
 
好，事实说完了，下面说点我个人看法。
 
这件事让我最困惑的一点是，巴拿马最高法院的“违宪”裁决，理由到底是什么？
 
一个已经运行了近三十年、2021年才刚刚续约的特许经营权，突然就被说成违宪了？这背后如果没有外力推动，我是不太相信的。
 
事实上，巴拿马这次行动的背景确实绕不开美国。特朗普重返白宫后，多次声称巴拿马运河“被中国控制”，扬言要收回运河控制权。
 
巴拿马在这种压力下，拿长和开刀，动作快得让人不得不怀疑是不是有人在背后递了刀。
 
更有意思的是，长和去年原本已经谈好了一笔交易，要把包括这两个巴拿马港口在内的43个海外港口，以228亿美元卖给一个由美国投资公司贝莱德牵头的财团。
 
但这个交易因为各种原因一直没走完。港口没卖成，反倒被巴拿马直接抢走了，这滋味换谁都不好受。
 
再说说这个15亿美元的索赔数字。
 
细心的朋友可能注意到了，今年3月，长和旗下的巴拿马港口公司已经就同一件事启动过国际商会仲裁，当时索赔的是至少20亿美元。这次母公司亲自下场，索赔金额反而降到了15亿美元以上。
 
长和没有解释为什么金额反而少了。我猜测，可能是两个仲裁的路径和依据不一样——子公司的仲裁依据的是特许经营合约本身的合同权利，母公司这次的仲裁依据的是投资保护条约。
 
条约仲裁和合同仲裁，适用的规则和能主张的损失范围本来就不一样。当然也不排除长和觉得15亿这个数字在投资仲裁的框架下更有把握拿到。
 
不管怎样，117亿港币不是小数目。
 
这件事让我联想到最近国际上一个越来越明显的趋势——大国角力的时候，小国往往成了最直接的战场，而企业的商业利益在这种角力中常常被牺牲得最彻底。
 
巴拿马的两个港口，本身是商业资产，但在地缘政治的棋盘上，它们被当成了棋子。长和近三十年的经营，说没就没了。
 
长和现在的策略很清晰：一边继续和巴拿马政府寻求解决方案，一边通过法律途径把所有能用的武器都用上。
 
投资条约仲裁、合同仲裁，两条线同时推进。这种做法，本质上是在告诉巴拿马和可能站在巴拿马背后的那些人——想硬抢，可以，但代价你得想清楚。
 
不过话说回来，国际仲裁这条路从来都不好走，动辄几年甚至更长时间。15亿美元的索赔最终能拿回多少，谁也不敢打包票。
 
但长和这一枪开出去，至少把巴拿马单方面毁约、强行接管的事实摆到了国际仲裁庭上，让全世界都看到了。
 
这个世界，很多事情表面看是法律问题，深层次看其实是实力和利益的问题。巴拿马敢这么干，赌的是有人给它撑腰。长和敢这么告，赌的是国际规则和投资保护条约还能管点用。
 
这场官司，且打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