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誉为“华为鸿蒙之父”的王成录,如何带领中国操作系统艰难突围?】网页链接因主导了华为鸿蒙操作系统的研发,王成录被许多人称作“鸿蒙之父”。在华为这样极度推崇集体贡献的企业里,这样的个人标签实属少见,王成录本人也多次婉拒这一称号。
1998年,王成录从哈尔滨工业大学博士毕业后即进入华为。2022年5月,王成录从华为消费者BG软件部总裁任上离职时,已经在华为工作了24年之久。
进入华为之初,国内通信产业尚在追赶阶段,王成录扎根无线核心网,从研发负责人一路做到核心网产品线总裁,在海量工程交付里磨出了一套底层逻辑:软件是硬件的骨架,自主可控才是长期生存之本。
2014年,他调任华为中央软件院总裁,牵头前沿软件预研,电视、物联网多套小型系统相继落地,这些技术沉淀,后来尽数成为鸿蒙的底层基石。
2015年是王成录职业生涯的分水岭。他调任华为消费者BG软件部总裁,执掌EMUI全线研发。在公司内部会上,他第一次抛出面向万物互联的分布式操作系统构想,引发内部巨大争议。王成录带着团队,向任正非现场演示了多设备协同原型,这套方案终被拍板立项,鸿蒙正式踏上了研发之路。
历经3年攻坚,2017年鸿蒙内核1.0完成技术验证。2019年,外部限制突至,原本作为技术备胎的鸿蒙仓促“转正”。王成录带队迭代架构、兼容存量设备。2021年,HarmonyOS 2面向全终端推送,也让亿万终端用户第一次直观感受到国产系统的跨设备协同能力。
在王成录的判断里,操作系统的生死线是16%~20%的设备装机占比,华为体系内的设备体量,不足以拉动全行业开发者入场。
2022年,王成录正式离职,出任深圳开鸿数字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开鸿”)CEO,一头扎进开源鸿蒙产业化赛道。对他而言,鸿蒙是全行业共享的数字底座,只有放开开源框架,走进工业、港口、智慧城市、能源等千行百业,才能真正完成生态闭环。
不过,对于第二份工作,王成录花了半年时间,才适应大公司与创业公司的温差,他称之为“一场修行”。这种温差最典型的是人才差,“别人不理解你讲的东西”。
王成录的做法是改变自己的工作方式,尝试从应届毕业生选拔和培养人才,帮助他们成长为技术带头人。
在深开鸿的大厅墙上,悬挂着影响计算机行业发展的重要人物画像,比如“UNIX之父”汤普森、“现代计算机之父”冯·诺依曼、Java之父詹姆斯·高斯林、发明集成电路的杰克·基尔比等。
深开鸿的成立也获得了华为旗下VC哈勃投资的支持,王成录同时是中国著名开源机构——开放原子开源基金会的理事,华为是这家基金会的发起人之一。
2026年4月,华为发布了“鸿蒙6.1”系统,赢得一片赞誉,但王成录已不关心这些喧嚣。
创业4年,王成录基于开源鸿蒙系统打造了操作系统的“KaihongOS”,不仅打开了浦江县域治理的新格局,更深入城市燃气的“毛细血管”与智能制造的“神经末梢”,在数十个标杆项目中,刻下了中国基础软件扎根产业的坚实足迹。他也持续奔走,推动产业链上下游厂商共建标准。
开源鸿蒙,让王成录深感时间紧迫。他判断鸿蒙跃迁的黄金窗口期只有2~4年。二十几年技术长路,让他始终锚定一件事:补齐中国基础软件的短板。只有让开源鸿蒙渗透进各行各业的智能终端,让自主可控、开放共生的数字底座成形,这场跨越十余年的系统突围,才算真正走到中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