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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有一个兵种,他们决定着战争的胜败。   很多人都觉得这帮人赶车拉船送粮食,不

古代有一个兵种,他们决定着战争的胜败。
 
很多人都觉得这帮人赶车拉船送粮食,不用上阵,跟人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但懂古代战争的都知道,打仗打的是粮草。
 
唐德宗建中年间,淮西节度使李希烈起兵叛乱,几万叛军围了宁陵城,城里只有几千守军,死死扛了快一个月,粮仓早就见了底,已经开始杀战马充饥,再等不到粮食城破,就是一两天的事。
 
朝廷紧急从江南征调了1200担糙米,走汴水漕运往宁陵送。
 
负责压这趟粮的是个叫陈武的将领,手下80个运粮兵,管着30条漕船。
 
别觉得这活轻松,唐朝的军法对军粮押运的规矩非常严苛,军粮损耗超一成,带队的直接斩立决;路上耽误了期限,城破了,全队连坐一个都跑不了,更别说这一路全是叛军的地盘,到处都是巡逻的游骑。
 
一旦被盯上,不光粮保不住,全队人的命都得交代。
 
出发前,人人心里都清楚,此行九死一生,前路烽烟四起,遍地都是乱兵流寇,稍有不慎,便是全军覆没,陈武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手下兵卒也都心知肚明,这趟运粮不仅是救宁陵,全程更是赌上自己的身家性命。
 
出发前,陈武带着人把每一袋糙米都过了称,每一条船的船板缆绳都查了个遍,就怕路上出一点岔子。
 
可刚走了不到一半路,坏消息就来了,叛军把汴水的主航道给堵死了,筑了三道大坝,船根本过不去,沿线的渡口也全被叛军占了,硬闯就是送死。
 
陈武没别的办法,只能下了命令,弃船卸粮,全改成独轮车推绕路走。
 
原定的水路走不通,只能绕着叛军的防区走荒无人烟的芦苇荡和盐碱地。
 
300里的直路硬生生绕出了600多里,那路根本就不叫路,盐碱地全是烂泥,独轮车根本推不动,80个兵就把随身带的木板拆下来,铺在泥地里,铺一截,推一截,走一步,挪一步,每个人的肩膀上都被车绳勒出了血印子。
 
渗出来的血粘在衣服上,被烈日风干成印痂。
 
每挪动一步都钻心的疼,可没人敢喊疼,更没人敢歇。
 
因为他们派出去的斥候带回来消息,宁陵城里战马已经杀得差不多了,百姓也早已断了吃食,军民都是苦苦支撑,再晚到两天城就没了。
 
更难的还在后面,路上撞见了叛军的巡逻队,十几号骑兵就在离他们不到半里地的地方晃,他们不敢打,一交手,动静闹大了,引来大股叛军,这趟粮就全完了,80个人就抱着粮袋蹲在齐腰深的芦苇荡水里一动不动,躲了整整大半天。
 
有两个染了风寒的兵就这么泡在冷水里,昼夜温差刺骨,没挺过来,当场就没了气。
 
他们连埋的时间都没有,只能把人放在芦苇丛深处,咬着牙推着粮车接着走。
 
路上也翻了两辆车,糙米洒进了泥坑里,他们就跪在泥地里捡,沾了泥的就用随身带的水一点点淘洗干净,晒干了再装回袋里,一粒都不敢丢。
 
就这么连滚带爬走了八天,他们终于把粮送到了宁陵城下,1200担糙米,送到的时候还剩1100多担,损耗不到半成。
 
城里的守军看到粮车的时候,好多扛着刀枪的汉子历经连日死守,早已身心俱疲,此刻再也绷不住情绪,当场就哭了。
 
之后就靠着这批粮,他们又死死守了40多天,终于等来了朝廷的援军,宁陵城保住了,叛军没能打过江淮,大唐的江南财富线没断,这才缓过了这口气。
 
战后,他们没拿到什么厚赏,也没升官,歇了不到三天,就接了新的运粮任务,又踏上了那条生死未卜的粮道。
 
这群看似平凡的运粮兵,用血肉之躯在乱世中筑起了粮草运输的生命线,他们的存在,正是决定战争胜败的关键所在。
 
当我们回望历史中的金戈铁马时,是否也该记得这些在泥泞与战火中默默前行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