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代，卖豆腐到底有多爽

觉得这活儿要起早贪黑，在市井里摸爬滚打的人都知道，这行看着很累，却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活儿。

 
河南大旱那年，赵栓柱逃荒到苏州苏镇，父母在途中离世，只剩他一个半大的小子。
为了混口饱饭，他给巷子里的豆腐坊当了3年学徒，做杂活干了个遍，正经手艺师傅却藏着掖着不肯教他，天天夜里蹲在磨房门口，偷偷记泡豆子的时辰，点卤的分量，愣是把做豆腐的全套本事学会了。
师傅发现之后，找了个由头把他撵出了门。
 
他用攒了3年的十几个铜板买了副小石磨，在运河码头边支了个豆腐摊子，连个正经铺面都没有，一块木板搭在两个石墩上。
他做豆腐有自己的死规矩，黄豆必须是隔年的新黄豆，提前12个时辰用运河边的甜井水透泡开，石磨要推3遍，豆浆要滤4次，煮浆的火候卡得丝毫不差。
盐卤用的是自己晒的盐卤，分量不多不少，做出来的嫩豆腐能拖在手心晃不散，嫩得能掐出水，煎的时候不碎不烂，吸满汤汁，老豆腐紧实筋道。
煮上半个时辰也不发糟，豆香一点不散。
 
刚出摊的时候，没人认他的豆腐，他每天切出十几块，免费给码头的挑夫船娘尝。
一来二去，大家都认准了他的豆腐。
摊子前每天天不亮就排起了队。
苏镇里的绣坊、书坊、画坊的厨娘都专门绕路来买他的豆腐，连城里的乡绅家都专门派人来订，说吃遍了苏州城，就他的豆腐最对味，他的豆腐嫩的一块三文钱，老的一块四文钱，成本连半文都不到。
一板豆腐能切80块，一天稳稳当当能卖出去400块，再加上顺带做的豆腐皮、油豆腐、卤豆干，一天下来少说能落一两二钱银子。
要知道那时候运河边扛大包的挑夫，累死累活干满一个月，也就挣一两出头，绣坊里的绣娘绣一个月也就挣半两银子。
他一天的进项就顶得上普通人小半个月的工钱。
 
巷口药铺的老掌柜常年订他的豆腐，看他为人实诚，豆腐从来没缺斤短两。
下雨天路滑摔了跤，豆腐碎了就自己担着，绝不把次品卖给客人，哪怕自己会赔本。
老掌柜就把自己的闺女阿秀许给了他。
阿秀小时候摔了腿，走路有点跛，可一手算盘打得飞快，记账管账清清楚楚，性子也温厚踏实。
两人简单办了场婚礼，就在码头边租了个带院子的小铺面安了家。
 
打这以后，日子过得更顺当了，每天三更天，两人就一起起身，他推磨阿秀添豆看火，他点卤压板，阿秀就提前备好装豆腐的筐子，顺带把豆腐皮、油豆腐提前备好。
阿秀心思细，给常来的主顾都记了喜好，谁家要嫩的，谁家要老的，谁家要提前留豆腐皮，都安排得明明白白，生意比之前更红火了。
 
中间有同行眼红，暗地里散播谣言，说他的豆腐里掺了米浆糊弄人。
他也不辩解，就在摊子前支起一口锅，当场切了豆腐煮给大家看。
汤清如水，豆香飘得老远，反而名声更响了。
连周边镇子的人都专门划船过来买他的豆腐。
 
就这么干了五六年，他在苏镇里买了个两进的小院子，开了个正经的豆腐作坊，雇了两个伙计，不用自己天天抱着磨杆推磨了。
后来世道乱了，城里的铺子倒了一家又一家，跑商的赔得倾家荡产，当官的抄家流放。
他的豆腐坊安安稳稳开了一辈子，印证了在古代卖豆腐这行当的安稳与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