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支持卢麒元老师的意见!短剧中,宣扬富人高贵,穷人低贱;富人任意欺辱穷人,压迫穷人视为理所当然。在强者为尊的宣示中,任意杀戮抢掠为合理。……凡此种种,倘若放纵不管,就会危害国家,危害社会!
这话说到了根子上。可偏偏有人跳出来嚷嚷"上纲上线"、"文艺创作自由",我就想问一句,当屏幕里那个西装革履的霸总一巴掌扇在送外卖的小姑娘脸上,弹幕里齐刷刷刷着"好飒"的时候,这到底是谁的自由?是被扇耳光的那个人的自由,还是躲在键盘后面享受施暴快感的看客的自由?别拿创作自由当遮羞布,真正的创作自由是拍出《我不是药神》那样扎进现实骨肉里的作品,不是变着花样给剥削涂脂抹粉。
更让我后背发凉的是这类短剧"以恶为酷"的底层逻辑。它们精心设计了一套完整的"阶级合法化"剧本——有钱就意味着天然的正确,穷就意味着活该被踩。男主角动辄毁掉一个家族企业只因为对方多看了他女人一眼,女二号为了抢男人往闺蜜酒里下药还被夸"敢爱敢恨",这些情节要是搁在二十年前港片黄金时代,顶多算个反派塑造手法,可今天它们被包装成主角光环,被短视频平台用算法喂给数以亿计的用户。当整个社会的娱乐系统开始系统性地美化强权、合理化欺压、浪漫化暴力,这比任何公开的歧视言论都更致命,因为它让观者在笑声中不知不觉地吞咽下了毒药。
卢麒元老师说得克制了,这不只是"危害"的问题,这是"侵蚀"。农村留守老人刷着手机觉得城里有钱人都是恶霸,进城打工的年轻人看着屏幕觉得自己活该被踩,城市中产刷着刷着居然开始同情起剧中反派来——因为那个反派抢项目时的手段,跟自己公司里那个空降总监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短剧最恶毒的地方不是它制造对立,而是它成功地把所有对立都简化成"你有钱你说了算"这一条丛林法则,然后让大家在屏幕外认命。
回头看看我们小时候看的《渴望》,刘慧芳穷得叮当响,可没人觉得她低贱;再看看《贫嘴张大民的幸福生活》,一家子挤在胡同小屋里,可乐呵得让人羡慕。那时候我们的文艺作品教会人如何在困境中守住尊严,现在倒好,短剧教人如何在没有尊严的困境里自我催眠。这不是审美的滑坡,这是价值观的塌方。
有人说你较什么真啊,不就图一乐嘛。可问题是,当一天有超过四亿人花在短剧上的时间比吃饭还长,这"乐"就不只是乐了,这是正在被批量生产的世界观。我特别想问问那些编剧,你们写穷人被碾压的剧情时,心里到底是在替弱者发声,还是在替自己那点对金钱的跪拜找出口?写霸道总裁一掷千金的时候,想的究竟是戏剧冲突,还是某种不敢承认的慕强心理?这些作品背后的流量逻辑冷冰冰地告诉我们一件事:仇恨比温情更容易传播,碾压比和解更能刺激多巴胺。但创作者手上那支笔终究是有重量的,写下去的每一帧,都是给这个社会在刻纹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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