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大教授张丹丹一句“灵活就业是一种福利,不用朝九晚五”,迅速在网络上引发了排山倒海的讨伐,被人讽刺为“何不食肉糜”。
我倒没有觉得太意外,因为教师本就是对现实认知比较低的群体,能说出这种话也不奇怪。
教师是个庞大的群体,把他们归结为认知低可能失之偏颇,但不可否认的是,教师这个群体在对现实社会的理解上,确实存在着盲区。这种现象并不能简单用智商或能力来解释,是由他们所处的环境、机制以及职业路径共同决定的。
根源在于环境的象牙塔。许多学者从学生时代走出校园,毕业后又直接回到学校执教,职业生涯从未真正离开过教育系统。
他们没有在残酷的市场竞争中厮杀过,也缺乏对企业自负盈亏、行业裁员风暴以及商业利益博弈的切身体验。
同时,身处稳定体制内的安全感,容易让部分人在看待底层苦难或市场残酷时,产生一种理想化的幸存者偏差,习惯性地用“不够努力”或“理性选择”等简化模型去套用复杂的生存现实。
再加上在讲台上天然处于权威和主导地位,这种长期的教育者身份,极易让人形成偏好讲道理、居高临下看问题的思维惯性,难以用生存导向的视角去理解真实社会的运行法则。
当然,不同类型的教师还是有区别的。
中小学教师每天面对形形色色的家庭、复杂的亲子关系以及基层的行政事务,他们对人性的复杂、社会阶层分化的感知会深刻一点。
而高校纯理论或人文社科学者最容易出现脱节,他们习惯用学术概念和统计数据解释世界,一旦缺乏脚踏实地的社会调研,就极易推导出脱离大众苦难的冰冷结论。
另一种类型是那些长期参与企业技术研发、课题孵化或商业咨询的应用型与产学研教师,他们更精通市场规则与产业痛点,对现实的认知是最强的。
问题的本质,其实是认知坐标轴的错位。市场中的普通人,认知建立在生存博弈、资源交换和风险自负之上;而教师群体的认知,往往建立在秩序维护、知识传递和规范遵从之上。
当部分学者试图用世界应该怎样的逻辑去强行解释世界实际怎样的残酷事实,或者用体制内的安稳去套用体制外手停口停的生存法则时,那种脱离群众的脱节感就会被无限放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