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娱乐网

何不食肉糜?北大教授张丹丹自身拥有高校编制、完善社保,却站在高位告诉2亿挣扎在生

何不食肉糜?北大教授张丹丹自身拥有高校编制、完善社保,却站在高位告诉2亿挣扎在生存线上的灵活就业者“你们的灵活是福利”。张丹丹到底错在了哪?

一个研究劳动经济学的教授,最不该犯的错误,就是脱离了劳动者本身。
 
这两天,一段视频在网上刷屏了。
 
财经节目《聊一波》里,主持人王波明问北京大学国家发展研究院副院长张丹丹:灵活就业这个群体有什么社会保障?
 
张丹丹的回答是——从劳动经济学角度看,“他们灵活本身就是一种福利”。正规工作社保待遇好,有五险一金,但那是“牺牲了自由换来的社保”;灵活就业者要的是自由度,是自我管理和时间自主的选择权。
 
这话一出,舆论炸了。胡锡进直接说无法接受这番表述,怀疑她当时“脑子里短路了”。网友们更是毫不客气地送了她四个字:何不食肉糜。
 
张丹丹到底错在了哪?
 
首先,她把“没有选择”包装成了“主动选择”。
 
咱们得先搞清楚一个基本事实:这2亿灵活就业者,到底是一群什么人?人社部2025年底的官方测算显示,我国灵活就业人员规模已超过2亿人。有的研究机构估算2025年已经达到2.8亿,2026年可能要突破3.2亿。换句话说,每四个就业的人里,差不多就有一个是灵活就业。
 
这2亿人里,有外卖骑手、网约车司机、快递员、制造业零工。他们为什么选择灵活就业?是因为向往“时间自主的选择权”吗?
 
胡锡进有句话说得特别实在:大多数灵活就业者,除了少数闯出来的网红,都是不得已才做那样的选择。
 
送外卖的小哥,一天要跑上百单,迟到要扣钱、被投诉要扣钱。网约车司机一坐就是十几个小时,腰都直不起来。他们是“自由”吗?他们是在生存。他们的“灵活”,不是想干就干、不想干就歇着的潇洒——而是今天不跑,明天就没饭吃。
 
张丹丹把这种“被迫的灵活”说成“福利”,就像一个人掉进水里拼命扑腾,你站在岸上说“你看他多自由,想游哪儿游哪儿”。
 
这不是蠢,就是坏。或者说,是长期待在象牙塔里,已经看不见地面上的泥泞了。
 
其次,她把学术逻辑当成了生活逻辑。
 
张丹丹是研究劳动经济学的。在经济学模型里,劳动和闲暇确实存在替代关系——你多干一小时活,就少一小时休息;你放弃稳定的社保,换取时间的灵活性。这套逻辑写在论文里没问题,放在黑板上讲也没问题。
 
但问题是——学术模型和真实人生,中间隔着十万八千里。
 
经济学家可以在纸上画一条“闲暇-收入无差异曲线”,但外卖小哥不会。他只知道这个月跑够多少单才能交上房租、还上花呗、给孩子攒出学费。你跟他讲“你用社保换了自由”——他会觉得你在说什么鬼话?我要是有一份五险一金的稳定工作,我干嘛风里来雨里去?
 
张丹丹自己也说了,“正规工作社保待遇非常好,有五险一金”。她很清楚正规就业的好处。那她为什么要把灵活就业的“没有保障”说成是一种“主动放弃”呢?
 
她把自己拥有的东西当成了理所当然,把别人没有的东西说成了“不想要”。
 
她自己拥有北大的编制,有完善的社保,有稳定的收入和体面的社会地位。在她看来,朝九晚五是一种“牺牲”——牺牲自由换社保。可在绝大多数普通人眼里,有一份稳定的工作、有社保兜底,那是求之不得的事情,哪来的“牺牲”?
 
更让人唏嘘的是,张丹丹其实并不是一个对灵活就业群体完全冷漠的人。有媒体梳理过她此前的文章和采访,发现她做过不少关于灵活就业群体的调研,也呼吁过给他们上社保。胡锡进也承认,她“似乎是在大家没有看到的时候为这个群体争取社保权利所做努力最多的学者之一”。
 
但恰恰是这种人设的反差,让这次翻车更加令人失望。一个本来应该最懂这个群体的人,在镜头前说出了一句最不懂他们的话。
 
《聊一波》的主持人问的是“灵活就业这个群体有什么社会保障”。这是一个关于“兜底”的问题、关于“安全感”的问题、关于“万一病了老了怎么办”的问题。
 
而张丹丹回答的,是一个关于“自由”的问题。她答非所问。或者说,她故意答非所问——因为她没法正面回答“社保薄弱”这个现实,只好用一个光鲜的词汇把现实包装起来。
 
但现实是包装不住的。2亿灵活就业者的现实是:风里来雨里去,社保靠自己交,病了不敢歇,老了没着落。
 
张丹丹最大的错误,不是说了那句错话,而是她站在一个拥有编制、社保、稳定收入的位置上,用一个经济学模型里的“自由”,去消解2亿人真实生活中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