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9年,萧芳芳驾车载着谢贤,再次劝他上进,谢贤不耐烦的说:“我最讨厌别人对我说服教育!”萧芳芳一听这话火冒三丈,当即一脚急刹车,冷冰冰的说“下车”,将谢贤丢在路边,绝尘而去,二人结束了这段三年的恋情。
谢贤和萧芳芳的恋爱,曾经被无数人看好。两人因为合作电影《青春儿女》相识,彼时谢贤刚刚结束和女星嘉玲长达十年的感情,正处在情感空窗期。已经在圈内闯荡多年的他,样貌俊朗潇洒,是粤语片炙手可热的小生,举手投足带着浪子独有的魅力,追求女孩子十分懂得制造浪漫。萧芳芳则是家喻户晓的天才童星,小小年纪就已经拍过上百部影片,褪去孩童的稚气之后,灵气逼人,演技出众,年纪轻轻就站稳脚跟。同样年少丧父的经历,让两个人初见时便多了几分共情,拍戏朝夕相处,情愫慢慢滋生,很快就走到了一起,媒体更是把他们称作影坛的金童玉女。
刚刚相恋的日子,甜蜜确实真实存在。谢贤愿意为萧芳芳收敛一部分爱玩的性子,减少泡夜店打牌的应酬,常常带着零食甜品跑去剧组探班,拍戏结束之后两个人一起约会逛街。在外人眼里,谢贤难得收心,仿佛遇见了能够改变自己的那个人。可光鲜的恋爱外壳之下,两个人骨子里的人生态度,从一开始就天差地别。
萧芳芳从小在母亲严格的管教下长大,即便已经成为大红大紫的明星,依旧没有停下学习的脚步。拍戏再忙,她也会挤出时间学习英语、阅读书籍,心里一直怀揣着出国深造的念头。在她看来,演员不能只靠着一张脸吃青春饭,人要不断充实自己,才能对抗行业的起起落落。她真心喜欢谢贤,于是便发自内心希望另一半也能够多读书多提升,不要沉溺于吃喝玩乐,趁着大好时光,为未来多做打算。
一开始,谢贤还会迁就她,跟着学几句简单的英文,可时间一长,就完全失去耐心。对谢贤而言,事业已经小有成就,拍戏之余,享受生活、结交朋友,才是日子该有的模样。他不觉得自己需要苦读进修,人生不必活得那么紧绷。萧芳芳一次次找机会劝说,希望他能够上进一点,可每一次劝说,换来的都是敷衍和抵触。
矛盾日积月累,争吵变得越来越频繁。萧芳芳满心期待两个人可以并肩往前走,可谢贤更想要自由自在的生活,不喜欢被人管束,更反感恋人对自己说教。那次坐在行驶的汽车里,萧芳芳又一次和他聊起进修、规划未来的话题,本是一番好意,却戳中了谢贤的逆反心理。积压许久的情绪瞬间爆发,他皱起眉头,脱口说出那句“我最讨厌别人对我说服教育!”。
这句话,彻底浇灭了萧芳芳心中最后的期待。一瞬间她明白,不是沟通不到位,而是两个人想要的人生,根本不在同一条轨道上。她没有继续歇斯底里争辩,猛地一脚踩下刹车,车子骤然停在路边,气氛降到冰点。她没有多余的争吵,只是冷冷吐出“下车”两个字。谢贤愣在副驾,还没反应过来,萧芳芳已经踩下油门,直接开车离开,把他一个人留在了街边。
这一幕,也成了谢贤情感史上印象极深的一次经历,后来他在采访中自嘲,这是自己这辈子第一次被女人主动甩掉。在那个年代,男性在感情当中往往占据主导,大多是男人选择离开女方,像萧芳芳这样,干脆利落把男友丢在路边,果断斩断恋情的,实在少见。消息传开之后,在香港娱乐圈引发不小的讨论。
很多人误以为,分手只是因为这一次争吵,实际上,这一场急刹车,只是长久矛盾的总爆发。萧芳芳不是一时冲动发脾气,而是早就看清现实。她深爱过谢贤,欣赏他的风流倜傥,可她无法接受伴侣安于现状,拒绝成长。她想要的,是能够精神同频、一起向上走的爱人,而不是一个只享受当下,不愿规划未来的浪子。哪怕对方外形耀眼、名气响亮,也不能勉强自己妥协将就。
分手之后,萧芳芳没有沉溺在失恋的伤感里,遵从内心的计划,放下香港如日中天的演艺事业,远赴美国读书深造。远离娱乐圈的喧嚣,沉下心学习,补足自己的学识。归来之后,她的眼界和思想更加通透,后续塑造出无数经典角色,后来凭借《女人四十》拿下金马影后,活成了独立女性的范本。
而谢贤,经历这次分手,也消沉了一段时间,甚至外出旅游散心调整情绪。但骨子里热爱自由的性子并没有改变,之后依旧继续自己潇洒的人生,遇见甄珍、狄波拉,经历两段婚姻,继续书写属于自己的情史。多年以后再谈起萧芳芳,谢贤依旧给出很高的评价,坦言对方是个很好的女孩子,只是当年的自己,确实配不上一心向上的她。两个人分开之后没有交恶,在圈内遇见依旧客客气气,保留住成年人的体面。
回看这段旧情,没有第三者插足,没有背叛,分开的根源,就是两个人价值观的错位。萧芳芳认为人要不断精进,谢贤觉得人生应当及时行乐。爱情可以让两个人互相吸引,却很难彻底改写一个人刻在骨子里的生活态度。萧芳芳试图去劝说、去改变对方,最后却懂得,永远不要指望把一个人改造成自己想要的模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