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人无法想象，刚恢复高考的那几届考上大学的学生是什么水平。

当时的卷子放到现在差不多是初中水平，最难的题不过是因式分解。

这并非夸大，正是其时代背景。那是高考中断了整整十年的特殊时期，在读书无用论盛行的环境里，大部分人连一本完整的教材都找不齐。后来甚至有人调侃说，你能找齐课本就能超过80%的人。

但决不能因此就看轻那批大学生。

试卷难度确实不高，但在没有老师辅导，基本全靠自学，甚至只能在油灯下偷看禁书的环境里，能把那些基础题全部做对的人，需要多强大的智商与自律？

再看录取率。1977年，570万人涌入考场，录取率仅为 4.8%；1978年，考生是610万人，录取率也只有 6.6%。

这个录取率还是包含了大专和中专的。如果单算现在的985、211级别的本科，录取率更是只有 1%~2% 左右。这是真正的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一个县城几千人参考，能考上本科的往往只有寥寥数人。

他们面对的竞争之激烈是今天的大学生无法想象的，能从这千万人中脱颖而出的，绝不仅是十年间最聪明的人，更是十年间最有毅力的人。

他们入学时，年龄跨度极大，从18岁的青涩少年到30多岁的沉稳中年，甚至师生同岁、父子同考。他们怀着极度的求知欲望，要“把失去的青春夺回来”。

图书馆门前每天排起长队，宿舍熄灯后走廊里全是借光读书的身影，甚至不少人因为过度拼命而被学校强制要求休养。

毕业后，这批经由极低录取率筛选出的顶尖人才，恰逢改革开放全面展开、人才严重断层的历史机遇。他们迅速填补了科研、政界、企业、教育等各个领域的关键位置，成为了支撑中国随后数十年飞速发展的中流砥柱。

试题难度或许有时代局限，但那一代人在黑夜里追寻光芒的毅力与信仰，放在今天依然震撼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