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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年,西宁解放那天,一个放牛奴瘸着腿冲进解放军驻地:我是失踪12年的红军副

1949年,西宁解放那天,一个放牛奴瘸着腿冲进解放军驻地:我是失踪12年的红军副营长,要归队!话音刚落,现场所有人泪目!

九月的太阳照在刚换上新牌子的城墙上,照得人心头发热,城外几十里地的山坳里,一个给地主放了十二年牛的中年汉子突然撂下了牛鞭。
 
他叫廖永和,三十出头,右腿瘸得厉害,走路时右脚在地上拖出沙沙的响声。那天他没洗脸,羊皮袄上全是草屑,一口气走了十几里山路,寻到了解放军刚驻下来的营地门口。
 
哨兵是个十六七岁的年轻人,看着眼前这个满脸风霜、腿有残疾的汉子,以为是附近来讨饭的老乡。汉子开口,声音沙哑,却像是从胸腔里硬挤出来的:“同志,我要归队。”哨兵没听明白,往前凑了一步。廖永和吸了口气,站直了那条好腿,一字一顿地说:“我是红三十军八十九师二六九团二营的副营长,廖永和。”
 
哨兵手里的枪差点滑了一下。没人能怪这个年轻人失态——红三十军,这是个在民间流传了很多年的名字。1936年底到1937年初,那支部队在河西走廊拼到了最后一刻。

梨园口、倪家营子,那些血色的地名背后,是数千个散落在戈壁、雪山和荒原上的番号。十二年了,没人想到会在西宁郊外的军营门口,从一个放牛汉嘴里重新听到这个番号。
 
十二年前的廖永和才二十岁出头,已经是副营长了。他是安徽金寨县人,1916年出生在一个贫苦农家。1929年,十二岁的他就当了儿童团员,站岗放哨。1931年加入共青团,在红四方面军第四军十一师三十三团特卫连当传令兵。

1932年随部队离开大别山革命根据地,转战到川陕根据地。1934年3月,在四川苍溪县加入了中国共产党。从一个给地主放羊的穷孩子成长为红军干部,他一路打过硬仗,当上了红三十军八十九师二六九团二营副营长。
 
1936年10月,两万余名西路军将士奉命西渡黄河。谁也没想到,这支孤军在河西走廊遭遇的会是那样的命运。1937年1月,倪家营子阻击战打得天昏地暗。廖永和带人扼守左翼阵地整整七天,右腿被弹片擦穿,左膝又中了一枪,彻底动不了了。部队撤走后,他和几名伤员困在雪地里,靠啃皮带撑着,最终活下来的只有他一个人。
 
1937年3月5日,西路军由倪家营子突围进入祁连山。3月13日,总部在康隆寺以南的石窝召开会议,把部队分成三个支队打游击,廖永和所在的部队编入李先念、程世才率领的左支队。他因为在倪家营子增援高台的战斗中右腿负伤,在一次急行军中掉了队。从此,开始了漂泊草地十二年的不寻常生涯。
 
他拄着棍子,踏着战友们的足迹艰难前进。在追赶部队的途中,遇到了十一个掉队的同志,十二个人结成了一个寻找部队的战斗集体,廖永和成了临时负责人。他们大多是伤员,仅有三条步枪、十二发子弹,穿着单衣草鞋,在零下三四十度的高山严寒中行进。

干粮吃完了,就拣野兽皮骨用雪水煮了吃。经过近二十天的雪地行进,他们到达了今天青海天峻县的木里地区。打听到部队没来这边,又往北赶,越走离部队越远。
 
后来廖永和遇到了一个蒙古族老大娘。马家军有死令,收留红军者就地处决。老大娘二话没说,替他换下红军衣,对外说这是个逃荒的哑巴。

十二年里,廖永和替牧主放牛放羊。腿骨歪着走一步疼一步,冬天冻到胸口发麻,但他从没忘过自己是红军。夜里守夜的时候,他悄悄朝东方举起右手行军礼,入党誓词在心里天天默念,一天没断。他把写着姓名和部队番号的红布贴身收藏,十二年没离过身。
 
1948年,老大娘病逝前拉着廖永和的手,用蒙语比划:是红军,就等他们回来。
 
1949年9月5日,第一野战军第一兵团第一军先遣侦察队600余人抵达西宁,西宁宣告解放。消息传到了距离西宁四百多里的德令哈。廖永和扔了羊鞭,在老大娘坟前磕了三个头,揣上一块糌粑,拄着棍子就往东走。从德令哈到西宁,四百多里路,他走了十八天。
 
走进营门时,他脚底的血泡用羊皮裹着,人已经脱了形。政治部当夜审核,他报出红三十军的番号、暗号、阵位,连炮落点都毫厘不差。青海省军区司令员廖汉生亲自督办核查,通过比对尘封的西路军档案,并召集数位幸存老红军辨认其腿部伤痕与相貌,最终确认了他的身份。
 
确认身份那天,营里送来了新军装。廖永和抖着手穿上,站在镜子前腰杆笔直,举起右手敬了个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