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来没多久，就看见咖啡馆里间正中的桌边坐着一个男娃，中学生模样，简单的黑裤白T恤，戴副黑框眼镜。桌面空空，每有脚步走近都会让他看起来有些局促，显然是在等人。后来他等的人来了，当然，一个女娃，当然，也是中学生模样。女娃也是黑裤白衣，面容清秀，美丽，若是在我上学的年纪，班级里有这样的女同学，单独约她出来的男同学必然成为众矢之的，隔三岔五挨顿莫名其妙的打是免不了的。女娃背靠门坐下之后，从我这个角度看过去，只能看见她扎的马尾辫，随着她的说话轻微跳跃。男娃和她九十度角，眼镜后的眼睛几乎片刻不离女娃的脸——挨打的次数可以更频繁一些。我觉得吧，逐渐长大以后，人会变得越来越稳重——这绝对是个贬义词——一切都要权衡利弊，思前想后。也有不管不顾的，比如容易被睾酮操纵的那些人，像个牲口，尽做些要挨尽焦大咒骂的事情。但是，无论我看到多少出双入对的成年男女，都没有看到这样的男娃女娃会替他们快乐，如同水将开时从底部升腾的那些汽泡，密密麻麻，难以扼止。这个年纪就该做些这样的事情，翘课或者趁着没课的时候约会，全神贯注，体内充斥人生最初的荷尔蒙，眼神满是渴望，爱她，能够牵她的手，能够抱紧她，能够亲吻她的唇，凡此种种。除此之外，今天的咖啡馆无聊透顶，一堆肥胖的中年男女昏昏欲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