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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1年,军统河南站新任站长崔方坪密电重庆,指认王牌特工牛子龙是延安内线,要求

1941年,军统河南站新任站长崔方坪密电重庆,指认王牌特工牛子龙是延安内线,要求就地处决,牛子龙抢先动手,联合副站长将崔方坪沉入枯井,戴笠随即派第二人赴开封设局,牛子龙赴约后落入圈套,自此身陷军统死牢。
 
那段时间,抗日战场和内部斗争交织在一起,军统系统一边对付日伪,一边严查所谓的通共嫌疑。1941年发生的皖南事变,也让国共关系进一步恶化,军统对内部人员的忠诚问题看得更重。牛子龙如果只是杀了崔方坪,或许还能把事情解释成派系冲突,可一旦牵出物资去向,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请柬送到家里时,牛子龙正在擦枪。
 
请柬是豫香楼的席面,落款是刘艺周。妻子把红纸递给他,手有些发抖。牛子龙看完,只说晚上不用等他吃饭。
 
临出门前,他烧掉了手里能烧的纸片,只留下那枚贴身藏了多年的铜钱。那是他入党时,政委交给他的东西。随后,他换上干净的青布衫,把驳壳枪插在后腰,独自走向豫香楼。
 
他不是不知道这是鸿门宴,只是没有别的选择。留在家里,等人上门,结果不会更好。逃出开封,也未必能躲过军统和日本人的追捕。赴约,反倒还能看看刘艺周手里究竟有什么。
 
豫香楼二楼,刘艺周已经坐在主位,桌上摆着四菜一汤,酒也温着。屋里除了两人,还有三名埋伏人员,两个守在窗边,一个堵住门口。
 
刘艺周客气地让座,还夸牛子龙是军统猛将。牛子龙没有碰酒,只让他有话直说。这个细节很关键,牛子龙从进门开始,就没有把这场饭局当成普通宴请。
 
刘艺周先谈崔方坪,说对方确实犯过错,可罪不至死,牛子龙把人沉井,手段未免太重。牛子龙回答得很干脆,崔方坪要杀自己,那是自卫。
 
接着,刘艺周拿出一份去年的行动报告。
 
报告写着,牛子龙带队袭击柳树屯据点,打死七名日本兵,缴获五支步枪。可日本方面第二天的通报显示,只损失了两名哨兵,仓库里的药品还少了三箱。
 
药品去了哪里?
 
牛子龙说,战场上难免统计有误,药品可能被流弹打坏,也可能烧掉了。这个解释并不漂亮,但在枪林弹雨里,伤亡数字对不上,确实不算罕见。问题是,刘艺周显然早就准备了第二层证据。
 
仓库管理员老赵被人押了进来,手上戴着手铐,整个人不停发抖。刘艺周说,老赵已经交代,牛子龙每个月都会从仓库拿走一批物资,有时是药品,有时是子弹,账面上写成损耗,而这些东西后来出现在共产党游击队手里。
 
到了这里,牛子龙已经很难再靠一句统计错误过关。
 
如果只是报告数字不准,最多算办事粗糙。可药品和子弹持续从军统仓库流出,又被送到另一支武装手中,这就不是普通失误了。刘艺周问他,这个抗日英雄,到底在为谁卖命?
 
牛子龙没有回答。
 
他把手慢慢伸向桌下,摸住了枪柄。窗边两人立刻拔枪,门后的人也堵住退路。刘艺周给出的说法是,戴笠念在他过去有功,只请他去重庆把事情说清楚,或许还能留条命。
 
牛子龙却明白,进了重庆的军统监狱,想再出来,恐怕比登天还难。他反问,自己到了重庆,真的还能活着走出渣滓洞吗?
 
话音刚落,桌子被他猛地掀翻。
 
菜盘、酒壶和蜡烛一起砸向对面,枪声紧跟着响起。子弹擦过他的耳边,牛子龙踢倒门后的人,撞开窗户,从二楼跳进后院。
 
二楼不算高,后院却堆满杂物。他落地后翻滚了一圈,腰部被碎瓦划开一道口子,血很快浸湿衣服。身后喊声不断,追兵从楼上冲下来,枪声在巷子里接连响起。
 
牛子龙熟悉开封的街巷,连续拐过几个弯,暂时甩开了追兵。可他也知道,刘艺周既然敢在酒楼设局,就不会只安排几个人守门。全城很可能已经开始搜捕,他想从城门出去,几乎没有可能。
 
他最后想到了城西的废弃砖窑。
 
那里过去做过临时联络点,窑洞深,附近又杂乱,适合暂时藏身。牛子龙钻进窑洞最里面,捂住腰上的伤口,检查手枪里的子弹,只剩四发。
 
天快亮时,外面传来狗叫,手电光柱在砖窑附近来回晃动。脚步声越来越近,有人朝窑洞里喊,牛子龙,出来吧,你跑不掉了。
 
他摸了摸怀里的铜钱,又握紧了枪。
 
四发子弹够不够突围?刘艺周会不会给他留下活路?这场追捕最后如何收场,故事停在了最紧张的地方。可以确定的是,从豫香楼跳窗的那一刻起,牛子龙已经不再是一个单纯等待审问的军统军官,而成了重庆方面必须抓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