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3年,毛主席的弟弟毛泽民被“新疆王” 盛世才 杀害,然而盛世才逃亡 台湾 后,得知自己的岳父一家老少11口惨遭灭门,凶手还在墙上留下了8个大字:十年冤仇 一夜报之!
如果把历史的镜头先对准1949年的兰州,这件事会呈现出完全不同的样子。5月16日深夜,左公东路69号突然成了一座凶宅。盛世才的岳父邱宗浚以及家人、司机、保镖等11人遭到杀害。家中一名女孩因为住院躲过一劫。第二天警方赶到时,一桩震动西北的血案已经摆在眼前。
真正需要追问的是,为什么邱家能招来如此深的仇恨?答案必须越过兰州,向西追到新疆。邱宗浚不是一个与盛世才毫无关系的普通老人,他曾在盛世才统治体系中担任重要职务。盛世才经营新疆多年,他身边形成了一张军政、亲属和利益相互缠绕的关系网,邱家正处在这张网里。
盛世才1933年掌握新疆实权以后,最擅长的并不是坚持某种政治主张,而是在不同力量之间寻找能够延续个人统治的位置。需要苏联支持时,他表现得亲苏;抗日民族统一战线形成以后,他也曾允许共产党人在新疆开展工作。可这些合作在他眼里首先是一种政治工具,根本谈不上坚定信念。
正是在这个阶段,毛泽民来到新疆。1938年前后,他原本准备经新疆前往苏联治病,后来留在新疆工作。毛泽民真正擅长的是财经管理,这一点早在中央苏区时期已经相当突出。新疆财政问题严重,他参与整顿财政、稳定金融和改善民生,把过去积累的财经工作经验带到了西北边疆。
可新疆政治的温度很快降了下来。苏德战争爆发后,盛世才开始重新计算自己的政治利益。看到苏联一度处境困难,他逐渐转向国民党方面。曾经被当作合作对象的共产党人,转眼成为他向新靠山表示政治态度的筹码。这种翻脸速度,恰恰暴露了军阀政治最危险的一面:没有原则,只有权力。
1942年,毛泽民等共产党人在新疆遭到软禁和逮捕。盛世才方面炮制所谓“阴谋暴动”等罪名,企图通过逼供制造口实。到了1943年9月27日,毛泽民、陈潭秋等人被秘密杀害。毛泽民当时47岁。盛世才杀掉的不只是几个政治对手,而是亲手撕毁了此前与共产党方面合作的政治关系。
盛世才并没有因为这次转向就坐稳位置。等到世界反法西斯战争形势发生变化,他又发现自己押错了方向,于是重新寻找退路。一个政治人物如果不断拿立场做交易,看起来左右逢源,其实会产生一个致命后果——没有任何一方会真正相信他。
1944年,这套把戏已经玩不下去了。国民党势力进一步进入新疆以后,盛世才失去了长期经营的独立政治空间。9月11日,他离开新疆前往重庆,持续十余年的“新疆王”生涯就此结束。曾经能够决定无数人生死的地方实力派,一旦离开自己的地盘,政治分量迅速缩水。
权力虽然丢了,旧账却没有消失。盛世才统治新疆期间留下大量政治迫害案件,许多人遭到监禁甚至杀害。毛泽民、陈潭秋只是其中最著名的人物。1945年前后,新疆还出现要求追究盛世才责任的声音。1947年,他甚至遭到当时监察机构弹劾。过去靠枪杆子压下去的问题,开始在失势之后集中冒出来。
盛世才后来随国民党政权败退台湾地区,日子与当年主政新疆时已经不可同日而语。他担任的多为顾问性质闲职,而过去在新疆遭到迫害的人仍要求追究其责任。
毛泽民留下的则是另一条历史轨迹。他没有活到新中国成立,也没能看到自己参与的革命事业取得胜利。可他在中央苏区从事财经建设、在新疆参与财政民政工作的经历,以及面对迫害时的选择,都成为后来评价他的依据。一个人的历史位置,靠的不是仇人后来遭遇了什么,而是他自己究竟做过什么。
1949年的兰州血案当然不能拿来替1943年的毛泽民之死画上一条简单的因果线,但两件事放在一起,仍然留下一个极具分量的历史警示:依靠投机可以暂时得到权势,依靠高压也能够制造一段时间的沉默,可被制造出来的冤屈不会自动消失。墙上的八个字是不是历史的“判词”并不重要,真正无法抹掉的,是档案中那些有姓名、有日期、有死亡记录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