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这么个事。离婚6年没联系的前夫，打来电话的第一句，不是问好，而是压低声音问：“你离婚证还在吗？”
正在浇花的手一顿，水壶里的水“哗啦”全浇在了拖鞋上。
电话那头只有一句话：“找出来，有用，是秘密。”
她踩着吸满水的袜子，在客厅地板上留下一串水印。
一把拽开电视柜最下层，拖出一个积灰的硬纸箱。半包长了绿毛的瓜子、一个断了胳膊的奥特曼玩具，外加几张脆黄的2008年电费单，全被翻出来扫到了一边。
转身去抠书架。一本旧书被扯出来，“啪”地掉下一张一寸照片。
照片上的前夫，边角被剪得像狗啃一样。翻过背面，圆珠笔用力划破了相纸，印着一个模糊的“恨”字。照片刚好掉在那半枚湿漉漉的鞋印上。
她盯了两秒，一脚踢开，直接趴下去够床底。
那个生锈的铁皮饼干盒被拽了出来。
拿钥匙捅不开，干脆换改锥硬撬。“嘎吱”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音，盒子盖掀开了，一股浓烈的铁锈味直扑鼻尖。
离婚证就压在最上面，红色的塑料皮已经和铁皮粘死。手指捏住边缘猛地一撕，“嘶啦”带掉一小块红皮。
翻开内页，合影上的自己黑着脸，前夫却呲着牙笑得正开心。
还没等合上证件，手机屏幕亮了。
前夫的消息蹦了出来：“找着没？找着别给任何人看。”
她按住语音键直接吼过去：“你到底要干啥？不说清楚我现在就撕了它！”
屏幕顶端显示了很久的“对方正在输入”。
最后跳出来两行字：“我欠了人家的钱，他们马上要上门。你拿好这个，证明咱俩早离了，跟你没关系。”
屋子里死一样安静，只有拖鞋里的水还在往下滴。
消失六年，一出现就是找上门的债主。
现在问题来了：拿着这本破了一块皮的证件，债主真的会认账吗？前夫这通电话，到底是在真心护着前妻，还是准备把她当成垫背的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