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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美尔被希特勒处决时,他单独把15岁的儿子叫到身边,对他说:“我将在接下来的十五

隆美尔被希特勒处决时,他单独把15岁的儿子叫到身边,对他说:“我将在接下来的十五分钟内离世,希特勒指责我叛国,如果我承认,我的罪行将被严格保密。你和你妈妈将能够获得陆军元帅的全部抚恤金。为了你们,我必须饮下毒药。你要照顾好你的妈妈,继续活下去。”

1944年10月14日,一个普通的秋日。这一天,52岁的隆美尔脱下军装,换上了他在北非常穿的那件皮夹克。 他坐在乌尔姆附近赫林根家中的起居室里,窗外是德国南部宁静的田园风光——和他半辈子征战的沙漠、战场完全不同。但他的时间只剩最后十五分钟。

他被指控参与了刺杀希特勒的“7·20”阴谋。 这对他来说完全是个冤枉。他确实对希特勒的指挥越来越失望,也私下流露过“由我负责的时候到了”的模糊态度。但这种态度被密谋集团利用了,他们的文件被搜出来,隆美尔的名字赫然在列。希特勒当场震怒——他亲手把隆美尔从1937年的上校一路提拔到1942年的陆军元帅,结果自己最信任的人,居然可能站在了对面。

可他必须死,这是希特勒的意思。 罪名不能公开,因为帝国已经把“沙漠之狐”宣传进了每个德国家庭,公开审判只会自打耳光。所以希特勒给了两条路:要么服毒自尽,罪名保密,为这位昔日的名将举行国葬,家属领取全额抚恤金;要么上法庭受审,家人全部受牵连。

隆美尔没得选。 他叫来妻子露西和15岁的独子曼弗雷德,在短短十分钟内完成了最后的告别。

他把儿子单独叫到身边,告诉他接下来的事。 语气很平静,没有愤怒,没有挣扎。他只叮嘱三件事:照顾好妈妈;别恨任何人;活下去。曼弗雷德后来回忆,父亲说那些话的时候,声音没有颤抖,就像一个普通的父亲在交代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家务事。

十五分钟后,他跟着两名来执行命令的将军走出家门。 他上了那辆停在门外的黑色轿车,驶离了赫林根。轿车开到一片小树林边停下,两位将军和司机留在车内,隆美尔独自下车走到二十米外,在树影中吞下了氰化物。随后,德国的宣传机器轰然启动——“隆美尔元帅因脑溢血突发去世,他的心永远属于元首。”

希特勒履行了承诺,给了他一场盛大的国葬。 最高军事长官龙德施泰特元帅致悼词,对着盖满万字旗的棺木说尽溢美之词。可所有人心知肚明,躺在里面的那个人,是被人用一瓶毒药逼死的。

曼弗雷德活了下来。 他记住了父亲最后那句话,继续往前走。战后他出狱、读完中学,在图宾根大学主修政法,在英国拿到政治学博士。1974年起,他担任斯图加特市长,连任22年,直到1996年退休。他从未抱怨过命运,也从未美化过父亲的历史。对于隆美尔的自杀,他拒绝用“自杀”这个词,因为他认为一个人被逼着去死,那就不叫自杀。

2013年,84岁的曼弗雷德·隆美尔去世。 那场十五分钟的告别,从1944年延续到他生命的终点。他这一生都在按照父亲那句嘱托活着——照顾好妈妈,继续活下去。隆美尔用死亡换来的,不是一场国葬,而是他的儿子,在这个世界上多活了69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