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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战时期,土肥原贤二多次拉拢清朝王爷载涛去东北出任高官,但他宁愿摆地摊维持生计,

抗战时期,土肥原贤二多次拉拢清朝王爷载涛去东北出任高官,但他宁愿摆地摊维持生计,也坚决拒绝,宁可吃苦受穷,不当汉奸。

1912年,清帝退位。大清亡了。

1924年,冯玉祥发动北京政变,将溥仪赶出紫禁城,彻底废除清室优待条件。许多王爷、贝勒沦为平民。 作为溥仪的亲叔叔载涛也不例外。

载涛府上几十口人,张嘴要吃饭。他不善理财,家道迅速中落。 没钱。他遣散家奴,卖掉宽敞的府邸,举家搬进逼仄的破旧民宅。 钱很快见底。全家面临断炊。他拉下脸皮,开始变卖家当。

凌晨四点,北京德胜门外“鬼市”。载涛裹着旧大衣,蹬着破自行车,载着家里的古董、字画、旧衣服,在街边铺开一块破布。 讨价还价,几毛几分。买主多不知道,眼前这个冻得搓手的摊贩,曾是大清国陆军的一把手。 放下王爷身段,只为吃口干净饭。但穷归穷,骨头不软。

1931年,九一八事变爆发。1932年,伪满洲国在长春成立。 溥仪去了东北,当了日本人的傀儡皇帝。 日本关东军图谋分裂中国,急需大批清朝宗室出关,撑起伪满洲国的门面。

日本特务头子、策划九一八事变的土肥原贤二,盯上了载涛。 载涛有两个无与伦比的战略价值。第一,他是溥仪的亲叔叔,在满清遗老中辈分极高,号召力强。第二,他是科班出身的骑兵专家。 土肥原贤二的算盘打得精:把载涛弄到东北,出任伪满蒙骑兵总司令。这不仅能笼络满蒙势力,还能直接帮日军组建伪骑兵部队。

一天,土肥原贤二带人敲开了载涛破败的家门。 特务头子满脸堆笑,送上厚礼。他开出价码:高官厚禄,香车宝马。条件只有一个:请涛公出关,赴长春辅佐皇上,共建“王道乐土”。 载涛坐在旧木椅上,连看都没看地上的礼盒。 他懂军事,深知日军的野心。他更懂家国大义。 面对威逼利诱,载涛毫不客气。他拍着桌子,当场大骂溥仪:“跑到东北去当日本人的走狗,那是爱新觉罗家族的败类!” 土肥原贤二脸色铁青。他撕下伪善的面具,冷冷地暗示:如果不合作,大日本皇军绝不会客气,下场会很惨。 载涛不吃这一套。他起身端茶送客。斩钉截铁,拒绝出关。

土肥原吃了闭门羹,日本人没有死心。 不久,大汉奸王揖唐登门。 王揖唐早年投敌,此刻在华北伪政权中身居高位,气焰嚣张。他不敢再提去长春的事,换了个套路。他掏出伪北平市长的委任状,拍在桌上,劝载涛在北平谋个差事。不用出关,照样拿高薪,还能保全一家老小的性命。 这是一次变相的试探与逼迫。 载涛盯着王揖唐,如同看着一堆垃圾。他连委任状都没碰,直接扔出一句历史原话: “我还想多活几年,可不去东北当那个亡国奴!” 王揖唐灰溜溜地离开。

长春伪满皇宫里,溥仪也坐不住。他多次派亲信进关,游说这位叔叔。 载涛大怒。直接把来人轰出大门,并当众宣布:与溥仪彻底断绝叔侄关系。绝不往来。 日本人怒不可遏。日本特务开始日夜监视载涛的住所。汉奸流氓经常上门骚扰,甚至扬言要暗杀他。 断了生计,满城特务。载涛的处境极其凶险。

为了活命,他更加低调。他彻底断绝一切政客交往,天天躲在屋里画马。画完攒起来,拿到街头去卖。 画卖不掉,他就去街边给人修自行车。

前清的军咨大臣,穿着打补丁的粗布衫,双手沾满机油和泥垢。 日本宪兵牵着狼狗在街头耀武扬威。载涛站在地摊前,脊背挺得笔直。 他不当官,不拿钱。靠着修车、卖字画、卖破烂,硬生生熬过了八年抗战。宁可全家挨饿,也绝不在那张汉奸的卖身契上签字。

1950年,63岁的载涛出任中国人民解放军炮兵司令部马政局顾问。 这是堂堂正正的任命。载涛欣然受命,晚年焕发新生。他走遍大江南北,为解放军选购军马。随后,他还连任了全国人大代表和全国政协委员。

1970年,载涛在北京因病逝世。骨灰安放于八宝山革命公墓。 皇权富贵如过眼云烟,亡国奴的高官厚禄他弃如敝屣。抗战烽火中,那个蹬着破车去鬼市卖破烂的背影,守住了一个中国人的铁骨与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