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娱乐网

在满是无人机的战场,那些被送往乌克兰的西方坦克已经闲置纽约时报报道说,无人机的出

在满是无人机的战场,那些被送往乌克兰的西方坦克已经闲置

纽约时报报道说,无人机的出现使西方国家送到乌克兰的坦克几乎无法使用。

覆盖指挥所整面墙的屏幕上,实时播放着各种画面:轰炸无人机正在执行任务,地面无人机沿泥泞小路缓慢前进,侦察无人机则在观察一栋燃烧中的房屋。这几乎就是现代战争的一幅缩影。

但画面中少了一样东西:坦克。

第33独立机械化旅这个营,原本正是以坦克为核心力量。

坦克曾经是乌克兰最渴望从西方获得的武器,如今却大多闲置,被藏在森林中,甚至已经满是蛛网。

这些采购时备受瞩目、每辆价值1000万美元的庞然大物,最终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对付如今主宰战场的廉价无人机。

尽管如此,乌克兰仍在维护这些坦克,并继续训练士兵操作,同时设法寻找新的使用方式。

直到上个月还担任乌克兰最高军事指挥官的亚历山大·瑟尔斯基最近说:“我们现在实际上几乎不用装甲车辆。这就提出了一个问题,我们怎样才能削弱无人机现在拥有的这种优势,让装甲力量重新获得生命力?”

这个问题正是乌克兰战争战略争论的核心,而这场争论最终导致瑟尔斯基上个月被解除指挥职务。

乌克兰一些最精锐的坦克部队已经不准备坐等答案。

第33旅一名年轻的指挥官说,坦克兵不能就这样停滞下去。按照军方规定,他和大多数受访士兵一样只透露呼号,他的呼号是“墨菲斯”。

他说,所以他一直告诉营里的士兵,他们必须学习新的东西。

曾经至关重要,后来突然沦为配角

2022年2月俄罗斯全面入侵后,乌克兰几乎立刻就开始向西方索要坦克。当时,这些武器看起来不可或缺。

乌克兰盟友一开始拒绝提供,直到2023年1月,在经历艰难谈判和舆论压力后,英国、德国和美国才改变立场。

第33旅成立的部分目的,就是接收这些西方坦克。

然而,到这些坦克在2023年晚春真正投入战斗时,廉价无人机已经开始主导战场,而且能够精准攻击坦克最脆弱的部位。

俄罗斯军队开始在坦克外覆盖防无人机金属网和笼式结构。

第33旅坦克维修负责人“埃内尔盖蒂克”回忆说:“当时大家都笑他们,说他们是在坦克上做烧烤架。但事实证明,他们走的方向是对的。”

乌克兰后来也开始仿效,在坦克外加装防护笼和反应装甲。反应装甲由外部装甲板组成,遭到攻击时会爆炸,以偏转来袭弹药。乌军希望通过这些办法,继续保住坦克在战场上的价值。

但没过多久,俄乌双方都停止使用重型装甲车辆发动突击。

为坦克回归做准备,而不是空等

呼号“芬”的连长说,坦克兵必须始终保持战备状态。因此,他的士兵不断训练、维护坦克,并焊接新的防护设施。

26岁的芬一边摆弄黑色绳手链上的圣母玛利亚挂饰,一边说,无论是否上战场,都没有真正休息的时候。

第33旅大约每两周举行一次实弹训练,以保持作战技能。

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在向日葵田之间,士兵们把一辆坦克开到指定位置,并在远处设置目标。

指挥官和其他士兵坐在临时搭起的遮阳棚下,一边嗑瓜子,一边分喝一升装的百事可乐。

57岁的尤里·科森科刚刚结束在前线掩体中连续两周的驻守。他说,那里到处都是潮湿和霉味。

没有发生坦克战,但“蚊子”多得惊人。

他说着揉了揉自己的胳膊,又指了指天空,说明他说的既是真正会咬人的蚊子,也包括那些会爆炸的“蚊子”,也就是无人机。无人机数量多到,他甚至上厕所时都必须随身携带无人机探测器。

和大多数受访士兵一样,他说自己并不介意没有参加战斗,因为经历的战斗已经够多了。

士兵们正把炮弹装进坦克时,他说:“战争就是战争。这里没什么值得喜欢的。”

很快,乘员进入坦克,炮塔开始旋转。

最初几发炮弹都没有命中目标。无线电里不断传来命令,要求修正射击参数。

随后又打了三发。每次爆炸都震耳欲聋,但现场只有一半士兵会下意识缩一下身体。

指挥官通过无线电说:“你们打偏了。”

车组成员回答:“我们知道,我们从这里看得见。”

这时候,那瓶百事可乐已经快喝完了。

坦克驾驶员“梅汉”拿出最近休假回来时带来的鸡丝馅煎饼,分给大家吃。

隐蔽、拖车、维修,就是不打仗

如今,57岁的埃内尔盖蒂克在乌克兰哈尔科夫州一片远离前线的森林中工作。

这里鸟鸣不断,空气里有木头的气味。只有走近仔细观察,才能发现树木之间覆盖着伪装网。

德国制造的豹式坦克停在伪装网下面,炮塔向后转到“行军位置”。

一些坦克等待维修或保养,比如更换机油。还有一些则作为战斗预备力量停在那里,其中一辆甚至已经结上蛛网,只是如今已经很久没有接到出动作战的命令。

埃内尔盖蒂克正在监督维修人员为一辆坦克更换发动机。这辆坦克此前压中地雷并起火。

他说,另一辆坦克的炮塔遭到无人机袭击。他一边说,一边指了指那辆坦克原来停放的位置,随后肩上挂着弹药,沿着林中的泥泞道路走去。

这些损伤并不是坦克在战斗中造成的,而是在执行“撤运”任务时发生的。

坦克如今经常负责拖走受损装备,实际上成了价格极其昂贵的拖拉机。

附近正在抽烟的炮手“阿奇”说,即便只是执行这种任务,坦克也只能在恶劣天气下出动,因为大风、降雨和低能见度会减少空中的无人机数量。

他说,如果这里的网络连接再稳定一些,他或许会利用突然多出来的空闲时间学习点东西,比如提高自己的德语水平。

57岁的阿奇说,他并不介意重新参加战斗任务。

但27岁的“戈尔登”正等着把一辆修好的坦克开回有防护网覆盖的停车位置。他说,至少现在,他宁愿坦克完全不要再投入使用。

戈尔登带着不太自然的笑容回忆自己死里逃生的一次经历,说:“我已经在坦克里面被烧过一次了,这对我来说已经够了。”

学习一种全新的战争方式

实弹训练结束后,坦克驾驶员梅汉和车组成员回到他们共同居住的小房子。

冰箱里塞满了梅汉妻子做的各种食物。

他挂好枪,脱下被汗水浸透的连体服和沾满尘土的靴子,换上短裤和凉鞋。

梅汉坐在行军床边,准备煮妻子做的土豆团子。他说,过去操作老旧的苏联T-64坦克,后来换成豹式坦克,感觉完全不同。

他说:“就像开奔驰或者宝马一样。”

他说这句话时,两只手同时竖起大拇指。

但现在,他已经很少驾驶坦克,偶尔出动也只是执行拖车任务。

梅汉拿出一段视频,画面中他的坦克正拖着一辆烧焦的车辆穿过田野。

他担心长期缺少训练会让自己的驾驶技能退化,所以即使拖车任务很危险,至少还能开坦克,他仍然觉得不错。

但睡在他对面行军床上的季马却质疑,把豹式坦克当拖拉机使用究竟有什么意义。这既让坦克本身承担风险,也让车组人员面临危险。

他难以置信地说:“为了什么?就为了拖回来一辆已经烧毁的车?”

他说,还不如重新接受训练,去学习驾驶无人机。

梅汉现在也正在这么做。晚上,他会坐在行军床旁,用遥控设备练习无人机操作。

梅汉承认,驾驶无人机让他觉得陌生而奇怪。

但他说,坦克的时代已经结束了。

第33旅一些较晚入伍的新兵甚至从来没有碰过坦克。

33岁的“科尔日克”就是其中之一。他2025年加入第33旅,如今每天都在昏暗的维修间里修理地面无人机。

37岁的班长“约翰尼”和他一起工作。

约翰尼过去是坦克驾驶员,但当有人问他是否愿意调到这个使用地面无人机的单位时,他毫不犹豫就答应了。

他说,驾驶坦克时,“你把舱盖一关,开出去,然后根本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回来。”

坦克时代真的结束了吗?

连长芬坚持认为,坦克不会永远被排除在战场之外,因为新技术最终会让坦克适应新的作战环境。

他说,也许未来坦克可以装备人工智能系统,为车辆建立某种防护屏障,或者拥有自己的无人机拦截设备。

但在指挥所里,墨菲斯说,他的营大约一半人员已经重新接受训练,成为无人机操作员。

墨菲斯一边看着面前的一排屏幕,一边不停抖动着腿。

他说,现在关键是设法让这些人员都能发挥作用。

他进一步表示,要想让坦克重新真正投入战斗,必须出现一次重大的技术突破。

墨菲斯说:“我相信坦克仍然有未来,但有一个前提。”

他说:“我认为,未来的坦克将会是无人驾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