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考斯说:这次我要走了,可能没机会再回来了…话还没说完,他就忍不住眼泪直流。临走前,他和殷玉珍一起又种下3棵树。网友:希望你们20年后再一起种树!
27年前,美国友人塞考斯被殷玉珍治沙的故事深深打动,二话不说捐出5000美元。
殷玉珍把这笔钱只留下1美元留作纪念,其余的全部拿来买树苗,她和丈夫在黄沙中种出50000多棵树,27年后,这些树长成了一片生机勃勃的“赛考斯林”,也终于迎来了塞考斯。
8月24号那天,67岁的塞考斯再次踏上毛乌素沙地。跟26年前头一回来的时候完全两码事——那会儿他环顾四周全是黄沙,连连摆手说“不可能,不可能”。这次来,他亲眼看着当年的5000美金变成了一望无际的林海。殷玉珍指着脚下说,这道梁叫“欢喜梁”。塞考斯跟着念了一遍,发音磕磕绊绊的,但特别认真。
两个人站在梁顶上,风从林海那边呼呼吹过来。殷玉珍跟他说,1985年她刚来这儿的时候,方圆几十里见不着一个人影。1999年突然冒出来个美国朋友,还给她寄了那么大一笔钱让她接着种树,她说那一刻觉得不孤独了。
重逢那天,殷玉珍蒸了一大锅馒头,摘了自家地里长出来的瓜果蔬菜。塞考斯掰着手指头数:“洛阳面、担担面、玉珍的面”。尝了一口,竖起大拇指喊“非常好”。穿行在林子里头,殷玉珍随口说了句“野花知道你来,全开了”,塞考斯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追着问“真的吗?它们是在欢迎我?”——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儿,那一刻笑得跟小孩似的。
当年他第一次来,殷玉珍住的还是地窨子,他看着她从沙洞里钻出来。这次再看,四代住房排成一溜,最新的小楼白墙映着光,藏在绿树里头。塞考斯高声说:“你值得拥有。”
可天下哪有不散的席。
临走那天,塞考斯站在欢喜梁上,望着一眼看不到边的林海。夕阳打在树梢上,金光一层一层铺过去。他忽然说明天就要走了,可能没机会再回来了,话还没说完眼眶就红了。殷玉珍拍拍他肩膀:“不会的,哪能再等26年!明年我兴许就去美国看你。”塞考斯破涕为笑,连连点头:“这就是新的篇章了。”殷玉珍补了一句:“你学中文,我学英语,咱们经常联系。”
俩人又并肩种下3棵樟子松。培土、浇水,有说有笑。殷玉珍的孙辈们举着相机围在旁边拍照,塞考斯蹲下来跟孩子们说“你们的奶奶非常爱你们”。
说实话,这个故事最打动人的地方,不是5000美元变成了5万棵树——钱有数,情义无价。真正让人动容的,是一个美国老头儿,27年前在一个电视节目上看到一个中国农村妇女在沙漠里种树,就被打动了,然后真金白银地掏钱。27年后,这个中国女人没有忘记他,全网发视频找人,硬是把人从大洋彼岸请了回来。
善意是会生根的。当年那5000美元生了根,长成了林海;这份跨国情谊也生了根,长成了两个老人跨越27年的重逢。殷玉珍说“野花知道你来,全开了”——其实哪是野花知道,是这片土地知道,是种树的人知道,是一个懂得感恩的民族知道。
20年后能不能再一起种树?谁知道呢。但就冲殷玉珍那句“哪能再等26年”,我觉得,有盼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