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6188男团针锋对决

又是一阵沉默。然后顾青裴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那声叹息里裹着太多复杂的东西，原炀一时间竟然分辨不出那些情绪是什么。

“他走了，”顾青裴说，“我刚跟他谈完。”

原炀的心猛地提了起来：“你跟他面对面见了？顾青裴你是不是疯了——”

“见面再说吧。”顾青裴打断他，语气忽然变得很柔和，像是在安抚一只暴躁的大型犬，

“原炀，我没事，真的。你来接我，我等你。”

电话挂断。原炀握着手机站了三秒，然后快步走向电梯。他的心跳快而沉，太阳穴突突地跳着，脑子里反反复复地回荡着顾青裴最后那句话的声音。

那个声音太柔软了，柔软得不像是在跟一个早就分手七年的前任说话，更像是他们之间从未有过裂痕。

他不知道孙铭远跟顾青裴谈了什么，不知道顾青裴为什么会用那种语气跟他说话，更不知道自己到了之后会看到什么。

但他知道一件事——如果孙铭远敢动顾青裴一根手指，他一定会让那个人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夜幕降临，晚高峰堵得水泄不通。原炀的车穿行在红色的车流中，车灯划破夜色，窗外的霓虹灯光一块一块地掠过他的脸。

他的手机又震了一下，是顾青裴发来的定位。

定位显示的地方是一家便利店门口。

原炀看了一眼，眉头微微皱起。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一个深夜，顾青裴加班到很晚，他在便利店门口等人，隔着玻璃看见顾青裴穿着白衬衫坐在靠窗的位置吃一个饭团，一边吃一边看手机，灯光明亮而温暖，把顾青裴的轮廓勾出一圈柔和的边。

那一瞬间他心里涌上来的念头是——他想把这个人揣进口袋里，藏在只有自己知道的地方，谁都不让看。

那时候他不懂，那种近乎偏执的占有欲不是爱，是自私。

现在他懂了，但他已经没有资格去爱了。

他的手机又亮了一下。这次不是定位，而是一条短信，来自一个陌生号码。

“原总，久仰。你应该已经查到我是谁了。我知道你在赶来的路上，别急，我跟青裴聊得很愉快。他比我想象的有意思多了——难怪你们都放不下。”

原炀盯着这条消息，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凝成实质。他没有回复，把手机扔到一边，一脚油门踩下去，黑色的迈巴赫在车流中猛地加速。

四十分钟后，他终于到了那个便利店门口。

顾青裴坐在店门外的塑料凳子上，手里捧着一杯热饮，腿上放着一个便利店的塑料袋，里面隐约能看到几样东西。

他看见原炀的车停在不远处，举起手朝他挥了挥，姿态随意得像是下班后在等同事来接。

原炀熄了火，下车走到他面前。顾青裴仰起头，冲他笑了一下。那个笑容里有疲惫，有释然，甚至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歉意。

“你吃饭了吗？”顾青裴问他，语气家常到几乎荒谬，“这家便利店的三明治还不错，我给你也买了一个。”

原炀低头看着他，积攒了一整天的怒火、担忧和质问堵在喉咙里，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在那个塑料凳子旁边蹲下来，跟顾青裴的视线平齐，灯光从便利店里透出来，照在两个人身上，在地上投下两道交叠的影子。

“顾青裴，”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你到底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