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8年，北大校长蒋梦麟提出和妻子离婚，妻子望着他说：“你会后悔的！”谁知蒋梦麟却笑了：“和心爱的人在一起，怎会后悔！”谁料，如愿以偿的蒋梦麟后来真的后悔了！

主要信源：（清华校友总会——尘封六十年的《蒋梦麟日记，1957》）

台北的六月闷得像蒸笼，蝉叫声一阵接一阵从窗外涌进来。

病床上的蒋梦麟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肝癌把他的身体掏空了。

他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挤出一句含混不清的话。

床边的人凑近了听，才听出来他说的是“我活该”。

这句话要是让孙玉书听见了，不知道她会是什么表情。

孙玉书是他的原配妻子，1908年嫁进蒋家门，那时候蒋梦麟正准备去美国留学，家里催着先把婚事办了。

他拗不过父母，拜了天地入了洞房，没过多久就提着箱子上了船。

这一走就是九年，孙玉书留在浙江余姚的老宅里，伺候公婆，操持家务，后来又生了孩子。

她没念过书，不识字，但手脚勤快，把一大家子人照顾得妥妥帖帖。

蒋梦麟在美国念书的时候，她托人写信过去，信里从来不诉苦，只说家里一切都好。

1917年蒋梦麟回国，已经是留洋博士了，他穿着西装，戴着眼镜，嘴里蹦出来的都是新名词。

孙玉书站在门口迎接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手上还有干活留下的茧子。

蒋梦麟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他心里清楚，两个人已经不是一条路上的人了。

他在北京站稳脚跟之后，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孙玉书也不闹，该干嘛干嘛。

她觉得男人在外面忙事业是正经事，自己能把家守住就行了，可她不知道，蒋梦麟身边已经有了另一个人。

那个人叫陶曾谷，是他朋友高仁山的遗孀，高仁山死后，蒋梦麟帮着照料她的生活，把她安排到自己身边当秘书。

两个人天天见面，慢慢就走近了。

陶曾谷跟孙玉书完全是两种人，她读过书，见过世面，能跟蒋梦麟聊教育聊政治，蒋梦麟觉得这才是他想要的人。

1932年冬天，蒋梦麟回了一趟余姚，他坐在堂屋里，跟孙玉书说了离婚的事。

孙玉书愣了好一会儿，手里的针线活停了，她没有哭，也没有吵，只是低着头坐了很久。

最后她站起来，说了句“你会后悔的”，就转身进了厨房。

灶台上的火映着她的脸，看不出来是哭还是没哭。

蒋梦麟没把这句话当回事，他跟陶曾谷结了婚，请胡适做的证婚人。

婚礼上他讲了一番话，说自己娶陶曾谷是为了尽朋友的责任，这话听着冠冕堂皇，可明眼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圈子里的议论不小，有人说他忘恩负义，有人说他薄情寡义。

蒋梦麟不在乎，他觉得别人不懂他的爱情。

可日子久了，问题就显现出来，陶曾谷跟蒋梦麟身边的人处不来，她性子傲，得罪了不少人。

蒋梦麟在北大当校长，本来就需要各方周旋，陶曾谷这么一弄，他的处境变得很尴尬。

1945年，他被迫辞去北大校长的职务，这里面不能说没有陶曾谷的原因。

两个人磕磕绊绊过了二十多年，说不上多好，也说不上多坏，1958年陶曾谷去世，蒋梦麟又成了一个人。

按理说他这个年纪应该消停了，可他没有，六十年代初，他认识了徐贤乐。

徐贤乐比他小20多岁，长得好看，嘴巴甜，蒋梦麟又陷进去，非要娶人家。

朋友们都劝他，胡适专门写信警告他，说徐贤乐以前跟前夫离婚的时候闹得很不好看。

蒋梦麟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他觉得这些人都在嫉妒他。

1961年他娶了徐贤乐，婚后没多久，徐贤乐就把家里的钱管得死死的。

第二年蒋梦麟摔断了腿住院，徐贤乐不光不去照顾，还趁他住院把家里的财产转走了。

等蒋梦麟出院回家，发现家里值钱的东西都没了，徐贤乐也不见了踪影。

他这才慌了，找人去打官司，折腾了大半年，最后赔了50万才把婚离掉。

钱没了，身体也彻底垮了，他躺在床上想自己这一辈子，越想越觉得自己荒唐。

当初孙玉书说他会后悔，他还笑话人家，现在好了，真后悔，后悔得连觉都睡不着。

他想起孙玉书在老宅里喂鸡的样子，想起她蹲在灶台前生火的样子，想起她纳鞋底的样子。

那些画面以前他觉得土气，现在想起来却觉得踏实，可惜那些日子再也回不去了。

孙玉书后来一直住在余姚的老宅里，她活得挺久，比蒋梦麟久，比陶曾谷也久。

街坊邻居都知道她是被休掉的，但从来没人见她抱怨过什么。

她每天早起做饭，打扫院子，跟以前一模一样。

好像那个男人从来没有出现过，好像那二十多年的婚姻只是一场梦。

蒋梦麟死在台北的医院里，身边没几个人。

他这辈子最风光的时候是当北大校长那会儿，可那会儿他也干了一件最亏心的事。

一个在教育事业上做出那么大成就的人，到头来把自己的日子过得一团糟。

说到底，学问可以做得好，做人未必做得明白。

有些人一辈子都在追求所谓的真爱，追到最后才发现，真正该珍惜的东西早就被自己给亲手扔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