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一姑娘准备捐肾救父亲,临手术前夕,才得知父亲已经把两套总价值一百六十多万的拆迁房,全部过户到弟弟名下。心寒至极的她,当场拔掉手上的输液管,毅然离开了医院。
“医生,我还能走吗?”
手术前一天晚上,病房里很安静。
姑娘坐在病床边,手背上扎着输液针,透明的液体一滴一滴往下落。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了一眼躺在旁边病床上的父亲。
父亲今年已经六十多岁,因为长期生病,身体一天不如一天。
这次医生告诉家里,父亲的病情比较严重,如果符合条件,最有效的办法之一就是做肾移植。
配型结果出来的时候,一家人都沉默了。
没想到,最后真正能救父亲的人,竟然是女儿。
姑娘没有犹豫。
她甚至没怎么跟家里商量,就说了一句:“我是他女儿,我不救他,谁救他?”
为了这场手术,她提前请了假,做了各种检查,抽血、化验、配型,一项接一项。
医生也反复跟她谈过风险。
她甚至还安慰母亲:“妈,你别哭了,不就是少一个肾吗?医生都说了,一个肾也能正常生活。”
母亲当时哭得更厉害了。
父亲躺在床上,也红着眼睛说:“闺女,爸对不起你。”
她摇摇头。
“别说这些,治病要紧。”
在她看来,父亲再怎么偏心,也是把自己养大的人。
血缘关系,是一辈子都割不断的。
可她万万没想到,真正让她心凉的事情,会发生在手术前夕。
那天晚上,家里人来到医院。
母亲坐在床边削苹果,弟弟则拿着手机低头刷视频。
姑娘突然听见父亲和母亲低声说了几句话。
她原本没有在意。
直到母亲无意间提到:“那两套房子以后可怎么办?”
姑娘愣了一下。“两套房子?”
她抬起头。
病房里突然安静下来。
她看着父亲。
“什么两套房子?”
父亲没有马上回答。弟弟的脸色也变了。
姑娘心里突然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过了一会儿,她才知道,原来因为村里拆迁,家里分到了两套安置房。
两套房子加起来,按照当时的市场价值,已经超过160万元。
更让她无法接受的是——这两套房子,早已经被父亲全部过户到了弟弟名下。
而这一切,她竟然毫不知情。
她愣了很久。
“什么时候过户的?”
父亲低声说:“前段时间。”
“为什么没人告诉我?”
没人回答。
她又问:“这是咱们家的房子吧?”
父亲沉默片刻,说:“以后你弟弟要结婚、要过日子,房子留给他。”
姑娘听到这句话,突然笑了一下。
只是那笑容特别苦。
她低头看着自己手背上的输液针。
想到这些年自己挣的钱。
想到自己一次次往家里贴补。
想到自己为了父亲的手术,毫不犹豫地决定捐出一个肾。
她忽然觉得胸口像堵了一块石头。
她没有开口大骂。
也没有哭。
只是问父亲:“爸,你知道我明天要给你捐肾吗?”
父亲点点头。
“知道。”
“那你把房子全给弟弟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
这句话说完,病房里彻底没了声音。
弟弟低着头,不敢看姐姐。
母亲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
姑娘却摆了摆手。
“算了。”
她突然觉得,解释已经没有意义了。
她不是在跟父母争房子。
她真正难受的是,这么多年,她一直把自己当成这个家的一份子。
可在父母心里,她似乎始终只是那个“嫁出去就算别人家的人”。
弟弟才是他们真正需要留下家底的人。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父亲说过的那句话:“你是姐姐,要懂事。”
这么多年,她一直很懂事。
懂事到放弃学业。
懂事到早早出去打工。
懂事到工资刚发下来,就想着给家里寄钱。
懂事到父亲病了以后,连自己身体的风险都没有认真考虑,就答应捐肾。
可到了最后,她才发现——原来自己所谓的懂事,在父母那里并没有换来同等的珍惜。
她坐在那里沉默了很久。
突然,她伸手拔掉了手背上的输液针。
“哎,你干什么?”
护士赶紧过来阻止。
姑娘没有说话,只是拿纸巾压住针眼。
母亲慌了。
“闺女,你这是干什么?你爸还等着你救命呢!”
她看着母亲,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疲惫。
“妈,我累了。”
“这么多年,我真的累了。”
父亲听见这句话,眼泪一下子流了下来。
他伸手想叫住女儿。
“闺女……”
姑娘停在病房门口,却没有回头。
“爸,我以前一直觉得,只要是一家人,什么都可以不计较。”
“可是现在我才知道,不计较也应该有底线。”
说完,她拿起自己的东西,转身走出了病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