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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康夫是个小学老师,1966年被班上好几个女学生举报。他坐了十年牢,出来后发现那

汪康夫是个小学老师,1966年被班上好几个女学生举报。他坐了十年牢,出来后发现那些女生根本不知道这事,还给他写信说没这回事。但他申诉了56年,却到死都没等到想要的结果。

2022年10月24日,江西永新县石市村,79岁的汪康夫死在了自家床上。床头锁着的旧木柜里,整整齐齐摞着半米高的材料,用油纸裹了一层又一层。那是他跑了半个世纪的申诉材料,也是他攥了一辈子的执念。

他早年从陕西落脚江西莲花县,年轻时候书教得好,24岁就当上了琴水小学五年级的班主任。在村里,他是出了名的斯文老师,家长都愿意把孩子往他班里送。谁也没料到,1966年一场风波卷过来,他直接跌进了谷底。

当年他被指控强奸、猥亵班上12名女学生。定案没有物证,全靠十几份学生写的检举材料,还有他的口供。他后来回忆,审讯时有人反复跟他说“先承认,查清了就没事”,他稀里糊涂认下一桩又一桩,等判决书送到手里,已经是十年有期徒刑。他不服,上诉,二审还是维持原判。

1975年,他提前一年出狱。才33岁,人生已经全变了样。公职没了,户口落回农村,走到哪儿都被人戳脊梁骨。他不甘心,平白无故扣了这么大个罪名,后半辈子怎么抬得起头。

思来想去,他提笔给当年检举他的几个女学生写了信。他没指责,就想问问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回信彻底打乱了他的认知。有女生说,自己根本不知道汪老师因为这事坐了牢。当年的检举材料是大人在旁边教着写的,写了什么自己都没太明白。还有好几个学生直接写了书面证明,说汪老师从来没做过出格的事,愿意为他作证翻案。

拿着这些信,汪康夫开始申诉。没人想到,这一申诉,就是56年。

从县里到地区,再到省里,他一级级往上跑。1986年有过一次最接近清白的机会。吉安地区中院和检察院联合复查此案,给出的结论明明白白:办案程序不正常,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建议撤销原判。

他以为终于熬出头了。结果转年,法院还是驳回了他的申诉。

那些年他没心思干农活,家里日子过得紧巴巴,子女跟着受了不少委屈。亲戚邻居都劝他,算了吧,一把年纪了,安稳过日子比什么都强。他不听,说别的都能将就,清白不能将就。

年纪越来越大,路跑不动了,他就写信,寄材料。2022年1月,79岁的他身体已经很差,让小女儿陪着律师,去江西省高院又递了一次申诉。

一个月后,结果下来了。最高人民检察院驳回了他的申诉,认为理由不成立。

拿到通知书那天,他坐在床上发了很久的呆,没说一句话。八个月后,他在家中离世,到死都没等到那张能证明他清白的文书。

他走后,女儿说会接着替他申诉。这件事到今天也还有争议,有人说他是被时代耽误的可怜人,也有人说当年的事未必没有隐情。可一个人,用大半辈子去讨一个说法,这份重量,谁都没法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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