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串种子饱满地挂着,外壳从深青一路过渡到深棕,眼看着就要干裂落地。指尖轻轻一碰,叶羽照旧羞怯地合拢,但那份调皮确实已经淡了——这盆草更老了,更沉了。
可就在这一串沉甸甸的、即将归土的果实中间,竟然还冒出了一朵粉色的花。
小小的,绒绒的,像一团揉碎的晚霞,被谁信手点在了叶丛间。秋阳斜斜地照过来,它微微颤着,风一过便轻轻摇曳,鲜艳得不像这个季节该有的样子。
我盯着它看了很久,一边是成熟的沉默,一边是迟开的烂漫,它偏偏开在终点与起点之间,仿佛在说:别急着收尾,我还能再交换一点颜色,再明亮一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