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中国有两个她这样的女人,足以将日本沉没。”中国一女子甘愿搭上性命,25年来穷追不舍,以一己之力对抗一个国家,带着上百个中国老人与日本打官司,这一打就是20多年。
那时候的王选,已经43岁,在日本生活了八年。丈夫经营贸易工作,她自己也有稳定的事业,生活虽然算不上大富大贵,却过得安稳而体面。
更重要的是,她已经联系好了去美国继续深造的机会。
身边的人都替她高兴。
丈夫笑着说:"再去美国读几年,回来就是国际人才了。"
朋友也羡慕地说:"你这一路走得真顺,日本读书,美国深造,以后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好。"
王选自己也曾设想过未来。
或许几年后,她会留在国外做研究,也可能回国当大学教授,安安稳稳地过完后半生。
那天,她像往常一样翻看报纸,突然,一行熟悉的地名闯进了她的眼里——浙江义乌崇山村。
新闻里写着,崇山村几位村民代表,准备向日本政府提起诉讼,要求日本承认侵华战争期间发动细菌战的历史事实,并承担应有的责任。
报道中还提到,将有几位日本民间人士前往崇山村调查取证。
王选反反复复把那篇报道看了好几遍。
脑海里不断浮现出年轻时在崇山村生活的画面。
那些老人坐在门口晒太阳,腿上缠着一层又一层发黄的纱布;有人走路一瘸一拐,脚底常年溃烂;还有人一到阴雨天,伤口就钻心地疼。
小时候她并不知道原因,只听大人们说:"这是烂脚病。"
后来长大了,她才知道,这些老人很多都是当年侵华日军细菌战的幸存者。
战争结束了,可他们身上的伤,却一直没有好。
王选望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崇山村就我一个人在日本,我会中文,会日文,又了解家乡,我是不是应该帮帮他们?"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再也挥之不去。
晚上丈夫回来,她把报纸递了过去。
丈夫看完,没有立刻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才轻轻问:"你不会是想参与吧?"
王选点点头。丈夫沉默了。
他知道,一旦参与,就意味着王选可能放弃已经规划好的未来。
几天后,消息传到国内。
家里人打来越洋电话。
母亲第一句话就是:"选啊,你可千万别掺和。"
父亲也劝她:"这事太难了,一个国家,哪是你一个人能告得动的?"
哥哥说:"你好不容易在国外站稳脚跟,现在又有机会去美国,别为了别人,把自己的前途搭进去。"
就连多年没联系的同学,也专门写信劝她。
有人说:"历史已经过去几十年了,你一个普通人改变不了什么。"
有人说:"别犯傻,别人都往前走,你怎么还往回走?"
还有朋友直接问她:"你到底图什么?"
面对这些问题,王选一时间也回答不上来。
那几天,她整夜睡不好觉。
心里像压着一块石头。
终于有一天,她拨通了崇山村的电话。
电话那头,一位老人声音沙哑:"选啊,我们年纪都大了,不知道还能活几年。要是再没人帮我们,这辈子可能就等不到一个说法了。"
短短几句话,让王选沉默了很久。
挂掉电话后,她坐在屋里,一直没有说话。
丈夫给她倒了一杯热茶,轻轻放在桌上。
"想好了?"
王选点点头。
她缓缓说道:"美国什么时候都可以去,可这些老人,等不起了。"
丈夫叹了一口气,没有再劝。
后来,王选给美国方面写去了一封信,放弃了继续深造的计划;她也辞去了原来的工作,把全部精力投入到帮助细菌战受害者调查取证、联络律师和推动诉讼中。
消息传开后,不少亲友都觉得她太傻。
有人摇着头说:"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偏偏去碰这种最难的事情。"
还有人直言:"别人四十多岁开始享福,你倒好,自己给自己找罪受。"
王选只是笑笑,从来不争辩。
因为她心里很清楚,自己面对的不只是一起官司。
随着时间流逝,那些老人一个个年过七旬、八旬,甚至九旬。对于他们来说,最大的敌人不是日本政府,而是时间。
只要晚一天,就可能少一位证人;只要迟一步,就可能再也听不到一段亲历者的证言。
后来,她常说一句话:"我不是为了仇恨去打官司,我只是觉得,他们受了那么大的苦,不能连一句公道话都没人替他们说。"
也正因为这份信念,她放下了原本安稳的人生,踏上了一条持续二十多年的维权之路,最终推动日本法院首次正式认定侵华日军曾实施细菌战这一历史事实。
虽然赔偿请求未获支持,但历史事实获得了司法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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