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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事情其实就是“难者不会,会者不难”的问题! 比如现在很多搞产业经济建设的朋

很多事情其实就是“难者不会,会者不难”的问题!

比如现在很多搞产业经济建设的朋友,有时候会觉得哪哪都有点对齐不了颗粒度的感觉,那有没有可能是我们自己对这个产业的了解和理解并不深刻呢?

举个例子,在中国的古代,盐这种生意到底好不好做呢?一定是大多数人都觉得好做,因为盐是黎民百姓的刚需品,市场非常之稳定。但是,大家觉得盐到底是官营好还是私营好呢?正常情况下自然是国家专营好,因为价格稳定更有保障一些。但是,这些认知都是定数吗?不是的,咱们要活学活用、对症下药呀!

讲一个大唐财神爷刘晏的经营管理案例!

大唐在安史之乱的时候,食盐专卖项目是第五琦在负责的,但后面交到了刘晏手里,光这一项的收入就上涨了十倍。

刘晏是怎么做到的呢?按某些人的思维就简单了,反正是国家垄断了资源,所以也就垄断了价格,直接把价格往上抬十倍就行。盐这种东西本身单价不高,每个人的日均消耗量也不大,所以老百姓对价格根本不敏感,还脱离不了这种玩意,随便涨价他们都没有脾气的。

但是,如果刘晏这么做了,那他还能够成为有唐一朝甚至此后千年最杰出的财政大臣吗?死薅那些无力反抗的客户羊毛,那其实都不叫本事。真正会搞事的,那是要懂得一起做利润增量的。

刘晏是怎么做的呢?小脑瓜子一转,就启动了“官商联动”。

一讲到这个,很多朋友就激动了,这不是官商勾结吗?这不是中间商赚差价吗?表面上看是有这么个意思,但这不重要,只要老百姓吃到的是物美价廉的食盐,大唐的盐税收入稳增不减,那不行了吗?现在很多人不是喜欢“只讲结果,不谈过程”吗?这就是典型的以结果为导向。

刘晏为什么要搞官商联动呢?

首先就是因为之前在第五琦时期,整条供应链都是采用了国企模式,官府指导生产,然后官府调配各地,各地再官府专营,看似官府把所有环节都把控了,把供应链上各个环节的利润吃得干干净净,但实际上,生产效率低,经营成本高,最后产品价格高,市场和质量还不一定稳定。

这个懂的都懂哈,大唐的那些官员不都是吃素的哈,干活就那样,但是钱从自己手里过,不捞一点都有点对不起自己那身官服。

刘晏这个人非常之聪明,太明白问题出在哪里了,官僚机构越复杂,转起来越费劲,内耗越大,贪腐越多!没必要给每个州都整个分局!唐企的手不该伸那么远,他只在产盐地设一道卡,只垄断收购和批发,把过去的官运官销改成了商运商销,只在源头以一个足够高利润的价格去卖给商人,让商人们去走四方图利。

举个例子,一大袋盐成本价10块钱,经过当地政府的手变20元了,然后运输又是哪个官员的小舅子承包的,变30元了,然后到了市场方,那边的管理人员要捞一笔,变50元了,还有给朝廷申报利润……总之,最后到老百姓手里可能是100块钱一大袋。到刘晏这里,还是100元一大袋,但是我生产出来,就以80块钱一袋交付给那些盐贩子,你们去赚那些差价,但必须要保证终端价格是100元,如果你们要想赚得更多,就只有想办法降低自己的消耗和其他各种成本了。

这样一来,是不是出现一个非常巨大的问题,那就是经营线路的问题?交通方便且运输距离近的,很多商户都愿意干嘛,但一些物流物流特难走的地方就别指望商人了,靠不住,容易乱套。比如你让一个跑江浙市场的盐贩子把云南、贵州的市场也做了,他当然不乐意了,即便出于情面也不会长期好好干的,要么缺货要么抬价……

这种情况,刘晏怎么处理的呢?他早就在那些偏远地区建立了储备库,一旦出现交通问题或者市场价格失灵总之商人们不去了,官盐马上顶上。要是那些经销商还不意识到自身问题,那就取消他们的经销商资格。

刘晏的“赚大放小“思路不仅让唐企的利润急剧飙升,还转移了矛盾:盐卖贵了坏的是商人,官府的老爷们没参与这事。不仅利润飙升了,市场盘活了,舆情方面也出现了防火墙。

此后直至晚清,盐业专卖的具体思路大体都是以刘晏为主,乃至到今天,XX产XX局等某些领域也依旧如此。

我们的科学技术一直在进步,但是文化智慧真的进步了很多吗?个人觉得不不见得。就刘晏这种一千多年前的人,穿越到了我们今天,只要学会了普通话,立马就能胜任很多岗位,比那些经济学博士好使多了。

其实搞经济跟打仗是一套逻辑,扬长避短、因地制宜、避实击虚、借力打力,不就是这些东西吗?运用之妙,存乎一心,大家学什么东西都一样,要活学活用。比如把刘晏弄死的杨炎也搞了两税法改革,有些东西跟刘晏这一套是回事,比如他是“量出为入”嘛,就是国家财政需要多少税收,然后按照土地户籍摊派给每个地方政府,相当于分包给地方政府了,最后为什么效果非常不好?因为他没学明白,基本盘没有理顺,地方政府没有操作空间,供应链没有彻底打通……

历史文化中还是有很多先进经验的,只是大家看的时候要用点心才看得到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