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冲完澡出来，头发还湿漉漉地披在肩上，穿着萧逸那件宽大的灰色T恤，领口滑下来露出一小片锁骨，你正盘腿坐在沙发上，把萧小四捞到腿上给它梳毛，余光瞥见萧逸从厨房那边走过来。

萧逸手里端着一杯温水，走到你面前，没有递给你，他先把杯子放到茶几上，然后在沙发边沿坐下来。一只手臂撑在你身后的靠背上，另一只手抬起来，掌心贴上你湿漉漉的头发，轻轻拢了一下。

你抬头看他，刚要问“怎么了”，萧逸已经低下头，嘴唇落在你额头上，温热的，带着一点干燥的粗糙，你感觉到萧逸的呼吸拂过你的眉骨，停留了大约两秒，然后他微微退开。

你眨了眨眼，手里的梳子停在萧小四的背上，萧小四不满地“汪”了一声，扭着身子从你腿上跳下去跑走了，但你没有去抓它，因为你看见萧逸低着头，然后又抬起来，苍绿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你看。

趁你发愣，萧逸又凑近了些，这次嘴唇落在你眉心，比刚才更轻，你感觉到他鼻尖蹭过你的鼻梁，温热的呼吸掠过你的眼皮，睫毛不由自主地颤了一下。

然后是他闭着眼，嘴唇贴上了你的左眼皮，他停在那里，停了好一会儿，久到你几乎能数清他睫毛扫过你皮肤的次数，然后是右眼皮，同样轻柔，同样缓慢，同样地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珍重。

你的手心微微出了汗，你仰着头，保持着这个姿势，手指无意识地抓着萧逸衣服的下摆，他的嘴唇沿着你的眉骨慢慢往下移动，掠过你鼻梁的侧峰，停在你鼻尖上。

萧逸在这里轻轻咬了一下，没用力，只是用牙齿尖碰了碰你冰凉的鼻尖，然后他退开了一点，嘴角弯起来，笑了一下。

“凉凉的。”他说。

你这才发现自己鼻尖有点冷，大概是洗完澡出来没擦干水汽，你抿着嘴看萧逸，他还保持着那个俯身的姿势，一只手撑在沙发靠背上，另一只手还搭在你后脑勺，指腹插在你半干的发丝间轻轻揉着。

然后萧逸收起了那点笑意，眼神沉下来，他低下头，这次落在了你脸颊上——左边，右边，然后是嘴角旁边那一小块你笑起来就会鼓起来的软肉，每一个吻都短而轻。

你不敢动，甚至连呼吸都放轻了。他的嘴唇带着一点柠檬糖的甜酸气息，每落下一处，你皮肤上的温度就升高一分，你的心跳声在这一瞬间被放大——扑通扑通扑通，像是在他停下来的每一个间隙里都急切地填补空白。

萧逸最后停了下来，嘴唇悬在你嘴唇上方大约一厘米的地方，没有落下，你能感受到他的呼吸拂过你的唇缝，温热的，带着一点克制的颤抖。

他低头看着你，苍绿色的眼睛里映着你的倒影，你的脸，你的睫毛，你微微张开的唇和泛红的耳尖。

“萧小五。”他叫你，嗓音哑得像砂纸磨过粗粝的石面，“你该闭眼了。”你愣了一下，然后听话地闭上了眼睛。

他的嘴唇终于落了下来，轻轻覆在你的唇上，这一个吻和以往的那些都不一样——没有啃咬，没有急切，只有温存的，绵长的，像是要把所有没说完的话都通过这个动作传递出来的力度。

他的手从你后脑滑到你的后颈，掌心稳稳地托住你，指腹轻轻按在你颈侧跳动的脉搏上。

你听见萧逸呼出一口气，然后他微微退开，鼻尖抵着你的鼻尖，嘴唇擦过你的上唇，像是说完了最后一句什么悄悄话。

“好了。”他说，声音低得像被黄昏吞了一半，“可以了。”

你睁开眼睛，萧逸正看着你，眼底那层温柔厚得像能托住一整片日落的海。他的大拇指轻轻抚过你的下唇边缘，没有说话，你缩了缩脖子，把脸埋进他胸口，耳朵贴着他心脏的位置，那心跳声快而沉重，一下一下敲在你耳膜上，完全没有他刚才动作的从容。

你小声说了一句，声音闷在他胸口：“……你心跳好快。”萧逸沉默了一会儿，低笑了一声，然后搂着你的手臂收紧了一些。

“……嗯，因为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