贰
我们养了一只猫。
刷到朋友转发的救助帖,一只灰狸小流浪,我从绵竹接回成都的家里。
她叫我取个名字,我说叫小灰灰。她会心一笑,因为她的nickname是灰灰。
小灰灰很乖、很黏人。也许沾着点缅因血统,脚丫生得很大,毛也长得长。它自己很爱护,每天卖力地舔。
她没来成都前,每天都记挂着小灰灰。后来小灰灰在她身上踩来踩去的,撒娇卖弄,她特别高兴。
小孩子调皮,玩得不亦乐乎、伸爪、失了分寸,旋即她嗔咛、愠怒、假装要打,终归只是吓唬。
她舍不得,我知道。
她的心总是很软,也许这是一个坏毛病吧,我不知道。
东郊附近的日子,我们像冷血动物一般出没在夜里,觅食。
我说我们是蛇精,白素贞和小青。
她说不是,我们是猪妖。
我苦笑。
但白天宅在家里打电动,真的很快乐。
后来我们在成都动物园见到了许多种蛇,有眼睛王毒蛇、有森蚺、有黄金蟒,唯独没有我们这类模样的。
我才后知后觉发现真相。
至少不同于千寻那被惩罚的父亲,我有麦兜的可爱气质吧,我问。
她说按照剧情我得杀上高老庄才可寻得到她。
都江堰的蓝眼泪,奔涌在龙头下。江水不见得有多么蓝,在水下射灯打开后,很多人更觉得是一片碧绿。
雾朦胧的水汽氤氲夜空,其中的一丝光亮中传出歌声,是陈慧琳的记事本。男声卖力地演绎,他摇曳在烧烤店门口,周围人来人往。
他不见得在意那样的喧嚣,情到深处,每一个细胞都好似在宣泄。
赤裸着上半身的男人们一个劲地劝酒,臂膀通红,阖桌玩着猜拳游戏,满地都是烟灰。大家走过,也乐得一瞥。
江岸的湿漉没有被炙热的空气灼伤,全然躲藏进了她的眼框,风袭来,相片纸里抖动的瞳孔泛起点点蓝光。
她捋一捋乱掉的发梢,嘟着嘴,也许恼火不够好看。我只是望着她的侧脸发呆。
她说了句什么,我没听清。
我戴着墨镜,琥珀梨花纹,看不清夜路,她又说了一次,你怎么装扮成阿炳啊。
我爆笑,这恰如其分的吐槽。
而装酷确实很累,任何伪装都是。人们付出了太多心血挑选合适的面具。为了不那么轻易地暴露内心的柔软,一个个揣着讨厌的情绪,坍塌成被二向箔打击后残留的纸片模样。
当两副插满刀戈的盔甲贴近,总有人会像raphael,用尽全力发出治愈系的天使低吻,慰藉受了伤的躯体。
只管去感受散布尘世间的光,不论是白天亦或夜里。
请记得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