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继续研究哈特·克兰。俗人认为他就是个刺猬,但他也亲自写过三首关于动物刺毛(spine)的诗,他可能想到了叔本华的“豪猪困境”,他还把spine这个词置换成了亚当的肋骨、脊骨,如下:
《西礁岛》
此处我那凸出的防卫阵地的信仰让我如淬炼的金属般退火。面朝既不与我断绝也不夺去我生命的天空——其公正性的依据并非亚当的豪刺脊椎,或肋骨——我步出山谷,爬过硕大的饲料槽。
船桨溅起的水花,陨石划出的飞拱与手腕和肱二头肌协调。在沉落的月亮之下我独自发起一场进军,向着天堂或冥府——也向着同样节俭的正午。
就因为千百万人得出的是一个死结论我就需要假定我的骨头结出的是同样的果实仿佛我把它们引向了被钢索串起的石头的行列令其在鬼脸的噩梦中,置身双重嘲笑的混乱?
啊,冷兵器和石头!但从古至今,稀缺的是黄金。这里有水,有一丝风……却没有朋友的气息,也再没有一条海岸不曾出卖黄金,不曾把良知装进罐头。
《哦月亮》
哦月亮,你是太阳的清凉丝语,我们的挚爱一位天际的贵格信徒,那里流云辞去职务只因你给出的那份答复,高悬于午夜的一切之上——我们不会抵达的高度我在你的征象,你的自由产业中请求一种调解你如花瓣在坚硬的棱缘上轻盈跳跃没有人敢在那里设置楔子哦,月亮收割天气于每株荞麦的豪刺之上在全盛时期的蜜蜂收入它们之后尊贵的母亲,太阳的丝丝低语,是葡萄藤。(1925-1929)
注:贵格信徒不追求神迹、迷狂和盛大赞美,重内心灵光。
《本地被视为》
本地被视为一片果园的结着苹果的枝条——八月的枝条——未外溢的胸肋、荆刺与脊骨盘扭着被埋葬并聚集黄金的婚姻之酒宛如连绵小丘,在秋日柔光里缓缓飘荡。
(沙织 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