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手上没有付费Token的同学，就要立即退学。”

这句话出自南京大学计算机学院副教授蒋炎岩，在他的《生成式软件工程》秋季课堂上。

一石激起千层浪，知乎热榜迅速被引爆，四百多个回答涌入。

更让人意外的是，底下点赞最高的声音几乎一边倒：“说得太保守了，建议大学取消所有课堂，省下来的课时费全部采购Token发给学生。”

一个教授在课堂上公开“劝退”没买AI算力的学生。

这不是哗众取宠，是在用最刺耳的方式，提醒所有人一件事：AI时代学计算机，不用AI，等于白学。

一、两种焦虑，正在掏空计算机系的学生蒋老师课上先抛出了两个让人后背发凉的现实问题。

第一种叫“AI替我上大学”。

老师用AI出题，学生用AI写作业，整个流程里唯一没有受到训练的，就是学生自己。

假设每门课都开卷、都用AI答题，门门拿高分，但毕业的时候才发现——每门课成绩都很漂亮，可自己什么都没学会。

这个人最先被AI取代，不是因为他能力差，是因为他从来没有真正用过自己的能力。

第二种更普遍：认真学了四年，发现被大学骗了。

延续中学时代的听话模式：每堂课都听、每次作业都做，毕业时发现自己确实“学了东西”，但这些东西AI全都会做。

于是一个巨大的困惑浮现：我这四年，到底学了个什么？

大学课堂的知识传递速度，已经追不上AI的迭代速度。

按部就班读完四年，出来发现自己学的那些东西，AI做得更快、更准。

二、GitHub比论文值钱，简历上全是“完美”等于零更大的暴击来自秋招。

蒋老师说，他收到过无数简历，有一份“非常完美”的——CCF期刊论文列表、Accept、在投，该有的都有。

但对他来说，这是一份零分简历。

因为上面没有GitHub链接、没有个人主页、连一篇preprint都没有。

更糟糕的是，所有人的简历都长一个样：一大堆实习、一大堆奖项、一大堆论文、一大堆“在投”。

你跟你的竞争对手，已经完全无法区分了。

当一份“完美简历”被认为是零分的时候，你要怎么向未来的导师或雇主证明“你是你”？

论文可以批量生产，奖项可以流水线打造，但GitHub上的代码提交记录骗不了人。

你有没有真正写过东西、调试过项目、解决过真实问题——这些在Token时代反而成了最稀缺的能力证明。

三、禁止古法编程，Token自费，但不需要死命烧钱蒋老师的课有三条规则。

第一条：禁止古法编程。

别再用十年前那套方式敲代码了。他调侃在座各位都是“古法编程的好手”，因为大家还要考试、机试、保研，关进小黑屋里AI工具一关，最后能救命的还是LeetCode的肌肉记忆。

但他认为，这件事迟早会改变，这门课就是他想先撕开的一个口子。

第二条：Token自费。

他本来想去找厂商拉赞助，后来看到选课人数就放弃了。

于是他建议学生去DeepSeek充100块钱，实在有困难的同学，可以联系他帮忙想办法。

他的逻辑很直接：化学系的实验耗材是学校提供的，物理系的器材是采购的，怎么到了计算机系，AI时代的“实验耗材”就得学生自己掏？

但现状如此，那就先把能做的事做了。

第三条：不需要Tokenmaxxing。

别拿Token当水喝，不用死命烧，要高效地用。

他甚至推荐了性价比方案：deepseek-v4-flash，适合学生党。

这门课想解决的核心问题是：AI写代码越来越快之后，人还剩下什么活要干？

答案不是“不干了”，而是学会给AI拆任务、挑模型、控成本、验结果。模型生成得再快，如果人不知道它写得对不对，照样白搭。

四、不是“退学警告”，是“时代警告”在解读这句话之前，需要把它放回语境里。

蒋老师说出“没有Token的同学立即退学”之前，先聊了上面那些焦虑。

他不是在威胁学生，是在用最刺耳的方式揭示一个现实：如果一个计算机系的学生连付费Token都没有用过、连大模型都没有深度使用过，那他确实已经落在了时代后面。

有人会说，这不是在制造焦虑吗？

但换个角度想：如果化学系的学生没用过实验器材、物理系的学生没摸过仪器，你会觉得这门课上得有问题。

而计算机系最大的实验器材是什么？

是算力。是Token。是调用大模型的能力。

当这些东西成为“默认工具”的时候，没有使用过它们的人，确实没法说自己真正学过计算机。

蒋老师的个人主页也很有意思——仿Linux终端的命令行界面，输入指令才能看他论文和经历，办公室号码用二进制写。

他长期把课程wiki、讲义、实验、slides全部公开，B站视频累计播放超过500万。学生管他叫“神仙老师”。

他拿过南大“学生最喜爱的老师”荣誉。但他的课堂风格一直是：一边讲概念，一边打开终端现场写代码，顺便抛出几个程序员才能秒懂的梗。

他写过《给各位天命人的劝退信》，写过《读博那些事儿》，“如果你们连导师都不能正面刚，还是谨慎考虑读博”。

这门新课开头就能这么“劝退”，一点都不奇怪。

“没有Token就退学”，本质是在说：如果你连这个时代最核心的工具都不去用，你确实没有资格说自己还站在赛道上。

它粗鲁、直接、不留情面，但它说的确实是一个正在发生的事实。大学课堂需要这样的声音——不护短、不说漂亮话，一针见血地指出真正的问题在哪。

Token这件事本身没有意义，但“有没有用Token去真正解决问题”这件事，正在成为区分“真正学进去了”和“只是在大学里待了四年”的分界线。

它是一面镜子，照出了这个时代学习方式正在发生的变化。那些还在等学校发Token的人，可能会发现，等轮到你的时候，别人已经跑得很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