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实秋说过一句让人心里一沉的话:
"人过了50,便觉得一年不如一年;过了60,就觉得一月不如一月;过了70,一日不如一日;过了80,是一时不如一时。
我们穷极一生,到底在追求什么呢?其实无数人都忽视了一个真相:很多事,都不需要有所谓的意义。"
听着丧,其实是松绑。
多少人一辈子都在赶。
年轻时赶指标,中年时赶房贷,退休了赶着替儿女带孙子。
好不容易闲下来,反倒慌了。
坐在沙发上看半集电视,心里冒出一句:我这不是在浪费时间吗?
体检单上多了个箭头,楼梯爬到三层要扶着栏杆歇一口。
老同学群里,头像一个个变成灰色。
于是更急了,急着找点"有意义"的事证明自己还行。
汪曾祺写过一句:"如果你来访我,我不在,请和我门外的花坐一会儿。"
花不为谁开,坐着的人也不图什么。
这就够了。
清晨六点半,菜市场的水泥地刚冲过,凉气从脚底往上走。
挑两根丝瓜,跟摊主抬两句杠,回来的路上顺手掐了片薄荷叶闻闻。
上午把被子抱到阳台,太阳晒到发烫,晚上钻进去满鼻子暖味。
下午收音机开着,听得半睡半醒。
孙子放学回来,你剥一个橘子,白丝都撕干净了递过去。
这些事没有任何意义。
可它们,就是日子本身。
不必再问值不值。
饭是热的,腿还能走,眼睛还看得见天亮。
日子不是用来交答卷的,是用来过的。
那些不图什么的时辰,才最经得住惦记。
黄昏里坐一会儿,风把窗帘吹起一角,茶还温着——这就是一生里最难得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