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7年,一个地主偷偷放走了地下党员,却被敌人发现。敌人找上门问罪时,地主不慌不忙地说了一句:"你知道我弟弟是谁吗?你敢动我一下试试!"谁料,多年后他被判死刑,临刑前一声大吼,竟救了自己一命!
那时候的地主,其实也分两派,一边是死心塌地跟着国民党走的,另一边是心里有杆秤、认准了正义的。
别看都是地主,选的路完全不同,一个往黑里走,一个往亮处奔。
1946年11月,国民党在战场上渐渐吃紧,眼看着共产党领导的队伍势如破竹,他们急眼了,想了个损招。
那就是把从解放区逃出来的地主劣绅全都武装起来,发枪发弹,搞军事训练,组了个“难民还乡团”。
不得不说这招是真阴险,国民党本来就是地主阶级的代言人,这些地主手里攥着农村大部分土地,现在又有了枪,对共产党在农村的根据地冲击不小。
其中,最臭名昭著的就是惠民县的“还乡团”,他们抓住共产党员吴洪英,逼她说出党的秘密,吴洪英宁死不屈,那帮人居然对其下狠手。
老百姓恨透了“还乡团”,可地主里也有硬骨头,扬州月塘乡张巷村的郭良知,就是个明白人。
郭良知家里有地,算得上地主,但他打小读书,心里明白什么是善、什么是恶。
抗战那会儿,他亲眼瞧见国民党军队躲在后头,共产党却带着农民打游击,谁在真心抗日,他看得清清楚楚,不光不干,还偷偷给共产党报信,好几次让“还乡团”扑了空。
但要说最惊险的一回,还得是1947年9月那天,他从“还乡团”手里救下农会会长朱玉和。
那天上午,郭良知正在地里干活,一边扶着锄头喘气,一边寻思:自打日本投降,家里的收成一年比一年好,这日子有奔头。
正想着,他一抬头,看见村东头一前一后走来两个人,中间还拽着根绳子。
郭良知赶紧猫腰躲到草垛后面,等两人走近,他看清了,前面被反捆着双手的,是农会会长朱玉和,后面拿绳子拽着的是隔壁光华乡的地主赵元和,这人也是“还乡团”的团丁。
说起这俩人他都熟,朱玉和那可是老交情,抗战时郭良知没少给农会送粮食,朱玉和带着大伙抗日的事,他记在心里。
可赵元和,郭良知半点好印象没有,这人抗战时跟日本人眉来眼去,胜利后又投了“还乡团”,干了不少坏事。
当初赵元和还劝郭良知入伙,郭良知心里明镜似的:忠奸善恶总分得清,共产党领导的农会,才是正路。
正想着,地里几个干活的农户看见赵元和,赶紧凑上去讨好:“呦,大哥这是逮着大鱼了?”
赵元和得意洋洋:“可不是,农会会长!我要押到月塘营部去请赏!”
农户们一阵吹捧,赵元和烟瘾犯了,把朱玉和往树上一绑,自己蹲到一边抽烟喝茶去了。
郭良知躲在草垛后,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朱玉和落在“还乡团”手里,能有好吗?
他想起吴洪英的惨状,后背直冒冷汗,眼看赵元和背对着他们,聊得热火朝天,郭良知不知哪来的胆子,心里冒出一个念头:一定要救他!
说干就干,他猫着腰,悄悄摸到朱玉和身边,压低声音:“朱会长,我是郭良知,你别出声,我给你解绳子,你找机会赶紧跑!”
朱玉和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使劲点头,郭良知三下五除二解开绳扣,又悄悄溜回草垛后,装作没事人一样继续干活。
朱玉和等了一会儿,见赵元和没回头,猛地窜起来,撒腿就往后山跑。
等赵元和发现,人早就没影了,转了一圈,眼神落在郭良知身上,心里有了数,他大步冲过来,指着郭良知鼻子骂:“人是你放跑的吧!我早觉得你不对劲,通共!”
郭良知心里慌得不行,脸上却硬撑着:“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赵元和狞笑:“少装蒜!今天抓不到朱玉和,就拿你顶罪!”
眼看赵元和要动手,郭良知突然提高嗓门:“你敢!你知道我弟弟是谁吗?”
赵元和愣住了,眨巴着眼不敢动,旁边一个农户赶紧凑过来打圆场:“老赵,消消气,郭大爷的弟弟郭良涛是县参议员,侄子还是光华乡的乡长,这事儿怕是有误会……”
赵元和一听,像霜打的茄子,他不过是没背景的团丁,哪敢惹参议员的哥哥?只能挤出一个谄媚的笑,悻悻走了。
等赵元和走远,郭良知一屁股瘫坐在地上,豆大的汗珠子直往下掉,他后怕,刚才那是在赌,赌赵元和是个欺软怕硬的怂包,好在,他赌赢了。
时间一晃到了1949年,新中国成立,郭良知家的地被分给了老乡,他人缘好,对佃户向来和气,大伙也没为难他,他成了普通农民,可后来运动起来,他被抓了,还判了死刑。
刑场上,郭良知跪在地上,眼看枪口对准自己,他突然扯着嗓子大喊:“我救过共产党!把当年我救的地下党找来,替我做证!”执行的人愣住了,赶紧上报。
几经周折,找到了当年的农会会长朱玉和,朱玉和一听是郭良知的事,二话不说,连夜赶来作证。
有了朱玉和的证词,郭良知被无罪释放,他走出刑场,阳光刺眼,他深吸一口气,眼泪掉了下来。
回头看郭良知这一辈子,他救朱玉和,是赌命,临刑前那一声吼,是赌理。
他赌的是人心,是正义,是历史终会还他清白。
信息来源:(《中国共产党历史》第二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