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笔总额超21亿元的资产遭到冻结,让闻泰科技与荷兰安世半导体之间的控制权争夺事件,再度进入大众视线。
9月1日新加坡《联合早报》发布的消息显示,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对安世有限公司、安泰可有限公司名下部分财产执行保全,涉及最高金额约21.39亿元人民币,折合约4亿新元。
这绝非普通的口头警示,而是由法院正式启动执行流程的相关司法操作。
闻泰科技在8月31日晚间披露公告,此前公司与裕成控股共同提交的财产保全申请,已由东莞中院于8月28日作出民事裁定,对两主体名下总价值21.39亿元的等额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措施。公告里说得很清楚:裁定立即开始执行。
但要分清一点,财产保全不等于最终判决,更不是直接没收资产。它的主要作用,是在案件审理期间先把相关财产“按住”,避免被转移、变卖,给后续诉讼留下可执行的空间。
这一争端的深层根源,早就已经不局限于不同企业之间的商业矛盾范畴。
安世半导体此前隶属于闻泰科技,是该企业旗下分量极重的芯片类核心资产。去年9月,荷兰政府援引所谓《货物可用性法案》对安世采取行政措施;随后,荷兰阿姆斯特丹法院又介入公司治理,把闻泰持有的安世约99%股权交由第三方托管,并暂停张学政的职务。
一家中国企业通过正常商业交易取得的控制权,就这样被行政命令和司法程序层层拆开。闻泰认为,这些措施带有明显的歧视性,已经影响到其合法股东权利和公司正常经营。
潜藏在相关事态背后的美方相关影响,我们几乎没办法完全回避。
近些年美国持续加码芯片出口相关管控,借助“50%穿透规则”这类方式,把相关压力传递给它的一众盟友。简单说,只要企业背后存在一定比例的中国资本,美国就可能要求相关国家限制其技术、设备和供应链活动。
荷兰在半导体设备领域本就高度依赖美国安全体系,安世事件因此被不少人看成是华盛顿切断中国芯片产业链的一环。
问题在于,荷兰一边强调市场规则和企业自由,一边又在外部压力下重新改写交易后的控制安排。对中国企业来说,这种做法打击的并不只是闻泰一家公司的信心,也会影响其他中企对欧洲投资环境的判断。
今年五月,闻泰科技已在国内将安世半导体连同三名相关高管列为被告提起诉讼,提出总计80亿元的索赔主张,事由为被告实施了其所说的歧视性限制措施。案件目前迟迟没有公开结果,至少从企业角度看,漫长的等待本身就意味着经营风险在不断增加。
因此,本次涉及21.39亿元的冻结举措,更相当于相关诉讼流程里设置的一层风险保障机制。闻泰担心相关利润、设备和经营资产被转移,也担心境外股权争议最终变成账面上的胜诉、现实中的落空。先把境内资产冻结,至少能保证未来即使进入执行阶段,手里还有可追索的东西。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舆论场上会出现“对等反制”“强盗逻辑”等强烈说法。很多人愤怒的,不只是安世控制权被动摇,而是荷兰此前对契约、产权和投资规则的处理方式,被认为已经突破了商业竞争的边界。
要知道,开展反制绝对不能单纯只靠情绪的力量来驱动推进。真正有效的做法,应该是把每一步都放进法律框架里:该申请保全就保全,该起诉就起诉,该追责就追责,同时守住中国企业在海外投资的合法权益。
东莞中院的裁定释放出一个信号:境外动了中国企业的股权,不代表境内资产就能随意处置;企业走法律程序维权,也不意味着只能被动等待。
荷兰如果继续把美国的地缘压力包装成“经济安全”,最终损耗的可能不只是安世的控制权,还有欧洲长期标榜的投资信誉。倘若商业规则随时都能被随意改动,又有谁敢放心把手里的真金白银交托出去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