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传一段短视频戳中无数网友。
安徽宿州,高铁站出站口,一名刚脱下军装的退伍老兵拖着行李箱往外走。谁知刚迈出一步,等候已久的妻儿迎面而来。这位在部队流血不流泪的汉子,当场忍不住泪流满面。
这段视频我刷了五遍。每看一遍,心里都堵得慌。
播放量半天破千万,不是没道理。仔细看视频,老兵蹲下身拥抱孩子。常年的军旅习惯,动作沉稳。那是一名战士刻在骨子里的本能,也是阔别多年之后,一名父亲压抑许久的思念。
怀里年纪最小的孩子,父亲离家的时候尚在襁褓。如今已经可以独立站立。整整十二年,四千多个日夜。对于驻守边疆的军人,是哨所里面翻过一页页的日历,站岗之时遥望家乡的目光。对于孩子们而言,成长的全部时光,爸爸只能够出现在手机屏幕。所有成长瞬间,他都错过了。
镜头里,妻子站在两步开外。没有急着上前,也没有失声痛哭。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注视。
那短短两步距离,我琢磨了许久。她想要把重逢的时刻完整留给父女、父子。十二年岁月,家里大大小小的重担早已习惯独自承担。更换灯具、维修水管,孩子深夜突发急症赶往医院,风雨当中,都是她一个人咬牙扛过去。
评论区有人发出不一样的声音:十二年未曾归家,至于这般落泪吗?
说出这种话的人,很难体会军人肩上沉甸甸的使命。我一位转业老友和我说,服役期间最害怕视频通话。孩子在屏幕那头呼喊爸爸,他强装笑意。挂断通话之后,常常独自静坐很久。不是后悔穿上军装。而是心中满怀亏欠。这份愧疚不比训练伤痛轻松,看不见伤口,却直戳心底。
老兵泪流满面。旁边路人递来纸巾,他接过之后,先给年幼的孩子擦去鼻涕。这个细小瞬间看得人鼻尖发酸。纵使情绪彻底决堤,孩子依旧是心中第一位。
每年九月退伍季,数万老兵踏上返乡路途。他们带回奖章,也带着一身伤病,以及对于家人难以弥补的亏欠。曾经看到一位军嫂留下留言,至今记忆犹新:“换灯泡、深夜送孩子就医我都不怕。最怕孩童不停追问爸爸什么时候回家,我只能不断安慰快回来了。”一句“快了”,一等便是数年。
说到底,这条短视频能够打动无数网友,揭开了一个朴素的现实。我们常常说起家国大义。可是家庭是由一件件细碎小事堆砌。是军嫂手掌积攒的薄茧,孩子学骑车的时候身旁空缺的位置,餐桌上常年多摆放的一副碗筷。
老兵终于归来。一家人久别重逢的那一刻,弥补了十余年漫长别离。泪水当中藏着无尽思念,隔着屏幕,我们同样为之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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