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服了现在的编剧,怕是压根没有上过班。孙千饰演的普通小职员,居然和自己的顶头上司谈起了恋爱。但凡有过职场经历的人都清楚,现实里很少有人会选择和老板发展恋情。剧情里还有一处让人十分出戏,孙千扮演的尚之桃身穿一条红色沙滩裙,井柏然饰演的老板脱口而出:“我不许你穿这样给别人看”。
这句“我不许你穿给别人看”,大概是全剧最暴露编剧职业盲区的一句台词。
一个广告公司的创意总监,当众对下属说出这种话,放在任何一个正常的职场环境里,都属于踩了红线。可剧里的栾念不仅说了,还被包装成了一种“霸道总裁的占有欲”。编剧大概忘了,真实的老板如果说出这种话,第二天就该出现在HR的约谈室,而不是被观众当成糖来嗑。
上下级办公室恋情这种事,编剧敢写,现实的打工人却避之不及。
但凡上过班的人都知道,跟自己老板谈恋爱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你在公司的每一个升职加薪都自动带上“是不是靠关系”的嫌疑,意味着你和其他同事的关系天然变得微妙,意味着分手的代价不止是失恋,还包括换工作。有观众直接吐槽:“这哪是上班,这是借着写字楼谈恋爱。” 一个主打职场真实感的剧,最终依然落回了“霸总爱上小职员”的老套框架里。
那条红色沙滩裙引发的争议,本质上反映的是同一件事:编剧对“权力感”的认知是错位的。
一个上司对下属说“不许你穿成这样给别人看”,放在恋爱关系里是占有欲,放在上下级关系里是越界。编剧把职场当成了恋爱的背景板,却忽略了职场里最本质的东西——权力的不对等。有评论一针见血:男主栾念的毒舌强势,被部分观众贴上“职场PUA”“爹味十足”的标签,权力不对等的上下级秘恋让很多人感到“不公平感”。
当然,这部剧也不是完全没有可取之处。
有人觉得它拍出了“成年人恋爱”的拉扯感:北漂、合租、改方案改到凌晨,孙千演出了职场新人的青涩与倔强,井柏然的克制眼神戏也收获了好评。剧组跑到哈尔滨实景拍摄,冷灰色调配上成年人克制暧昧的氛围感,确实比大多数浮夸的偶像剧更有质感。问题是,这些优点越突出,那些悬浮的职场设定就越刺眼。
“编剧没上过班”这件事,早就被观众吐槽过无数回了。
有媒体分析过国产职场剧的通病:编剧笔下的写字楼永远是十年前的外企格子间,职场人设高度固化,晋升全靠“真诚拿下大客户”,挫折离不开职场霸凌和陪酒灌酒。真实的职场压根不是这样——大多数打工人压根见不到客户,裁员从不是体面的N+1,而是变相逼你主动离职。有网友说得更直接:“底层牛马不会住在高档小区,牛马每天除了打工已经没有空闲时间参与狗血三四角恋了。”
编剧不接地气这件事,说到底是行业结构性的问题。
小编剧月薪3000,没日没夜写剧本还拿不到署名,根本挑不了项目。最终拍板的制片人、资方,往往离普通打工人的生活更远。他们觉得“上司和小职员谈恋爱”是浪漫,却不知道真正的打工人看到这一幕只想翻白眼。一个连创作者本身都在被压榨的行业,指望它拍出真实的打工人生活,多少有点强人所难。可观众不想听这些行业苦衷。他们只想问一句:你们连班都没上过,凭什么替我们演打工人的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