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圆圆说:“我至今都不理解我父母当初是怎么想的,当时他们每个月领回来的工资就放在一个黑色的夹子里,然后放到抽屉里,我们都可以随意取用。我还不会骑自行车的时候,他们就给我买了辆自行车。我是非常感激他们的,因为这一点,我不会对某一样东西有个极度的渴望。”
这个采访片段最近又被网友翻了出来,配上她2026年9月初在播客《陈辰的超越边界》里聊死亡教育的那段话,两件事放在一起看,味道完全不一样了。
一个在清华航天工程师家庭长大的女孩,父母对钱的态度竟然是“随便拿”。一个还没学会骑车的小孩,父母先把车买回来了。这种操作放在今天,简直能气死一堆家长。
2026年教育圈流行一个词叫“预制娃”。什么意思?就是家长像流水线工人一样,把孩子从幼儿园开始就按“名校模板”批量生产。
奥数、编程、钢琴、英语,一样不能少,恨不得孩子在娘胎里就把小学课程学完。
有数据显示,我国青少年抑郁检出率已经达到24.6%,每4个孩子里就有1个存在情绪困扰。焦虑检出率34%,压力问题高达54%。
全国约3000万17岁以下未成年人曾受各类情绪障碍困扰。这些数字背后,是多少个被“为你好”三个字压垮的孩子。
高圆圆的父亲高俊仁,1959年毕业于清华大学,航天工程师,任职于航天部宇航局三院。母亲同样是清华高材生,航天科研人员。哥哥也考上了清华。一家子全是最顶配的学霸。
按理说这种家庭最该“鸡娃”吧?父母自己就是应试教育的胜出者,比谁都清楚怎么把孩子送进名校。
可他们偏偏反着来。高圆圆上高中拍广告,晚上九十点才到家,父母早就睡了。没人留灯,没人查岗,没人打电话催。换到今天任何一个家长,能做到吗?
父亲每天下班回家做两顿饭,中午做,晚上也做。数十年如一日,从没抱怨过。母亲身体不好,高圆圆从记事起就活在“怕妈妈离开”的恐惧里。
这种家庭其实藏着巨大的压力,父亲一个人扛着工作和家务,母亲长期病弱,孩子时刻担心失去至亲。
可就是这样的家庭,给了高圆圆最奢侈的东西:信任。
工资放抽屉里随便拿,这是信任。不会骑车先把车买回来,这是信任。拍广告到深夜没人追问,这还是信任。
父亲从来不问钱花哪儿去了。因为他相信,钱花在哪儿,孩子的心就在哪儿。
高圆圆自己说,因为这种宽松,她反而不会对某样东西有极度的渴望。
这句话太狠了。现在多少成年人,一辈子都在填补童年某个未被满足的窟窿。
小时候没吃到的糖,长大了囤一柜子。小时候没得到的肯定,工作了拼命证明自己。小时候被死死管着的钱,成年后要么挥霍无度要么抠到病态。
匮乏感这个东西,从来不是因为家里穷。是因为你想要的时候,永远有人跟你说“不行”“等以后”“你配吗”。
高圆圆父母的做法恰恰相反,你想要,那就给你。哪怕你还不会用,先给你。这种“给”里面藏着的潜台词是:你值得拥有。
“预制娃”的内卷怪圈至今没被打破。2021年“双减”政策落地后,学生课业负担确实减轻了,但教育内卷的态势并未得到有效扭转。隐形内卷的土壤还在。
升学竞争日趋激烈,“考高分、读名校”被无限放大成唯一出路。
说白了,很多家长不是不想放手,是不敢放手。他们怕孩子一旦松懈,就被这个疯狂的世界甩下去了。他们用爱做名义,实际上是在透支孩子的童年。
可高圆圆的父母也是从这个竞争体系里杀出来的,清华毕业、航天科研,哪个不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
他们比谁都清楚“优秀”背后的代价。正因为自己爬过那座山,才知道山顶的风景不值得拿孩子的整个人生去换。
高圆圆后来的人生轨迹也证明了这一点。她没去挤电影学院,读的是公关文秘,又学了经济管理。
拍戏红了也没昏头,老老实实在中国工运学院念完了书。演《南京!南京!》入戏太深,没人逼她,她自己想笨办法自救,每天去公园暴走、晒太阳。
母亲生病,她推掉戏约回家照顾。在娱乐圈这个名利场消失一段时间风险很大,可她好像从来没那种怕被落下的焦虑。
2026年9月初,她在播客里聊死亡,说和女儿聊天不避讳这个话题。希望女儿对死亡不是陌生的、恐惧的。她和赵又廷偶尔会拿“谁先离开”开玩笑,她说最好是自己先走。
你看,连死亡这种最沉重的话题,她都能坦然地、松弛地聊。
这种底气哪来的?就是从那个黑色夹子里来的,从父母那种“你可以拥有”“你可以选择”“你可以成为你自己”的信任里来的。
父母给予孩子最好的礼物,从来不是铺好的大道,而是一份底气。这份底气让他们知道,哪怕我不够优秀,哪怕我做不成世俗意义上的成功人士,我的家人依然觉得我很好。
信息来源:潮新闻《高圆圆和女儿聊死亡:这不是忌讳的话题,“至少让她知道是必然发生的事”》,2026年9月2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