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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出生在广元市剑阁县普安镇,六岁时,搬离了这个地方在我的记忆里,普安镇就是剑阁县,剑阁县就是普安镇而如今原本叫做剑阁县的地方,名字变为了普安镇原本什么都没有的地方,因为高速公路的修建,拔地而起了一座新县城,叫剑阁县新县城有着宽阔的路,崭新的房,紧靠高速公路多年前,政府鼓励大家搬迁到新县城,告诉大家,新县城交通便利,机会更多可无论如何动员,多数人还是选择了留在了普安镇以至于即便到了现在,几十年过去,镇里的人,也是远远多于县上普安镇的一切,就如当初不愿意离开的人一样,停留在了三十六年前时间,对于选择留下的人,缓缓的按下了慢放键2.三十六年前,我六岁印象里的普安镇有一座很大很大的桥,桥头摆着很多卖麻辣串的摊位一个四方的桌子,客人围坐中间架着炉火,炉火上摆着一个布满凹陷的银色铝锅,底部焦黑,打着补丁,老板坐在中间给客人烫串串烫好后,老板可以三百六十度的递给围坐的客人,一个人能照顾好四个方向的每一个人三十六年前县城里的麻辣串一直叫麻辣串对于麻辣串这个称呼的记忆,还有那个味道,让多年后的我...

1.我出生在广元市剑阁县普安镇,六岁时,搬离了这个地方在我的记忆里,普安镇就是剑阁县,剑阁县就是普安镇

而如今原本叫做剑阁县的地方,名字变为了普安镇原本什么都没有的地方,因为高速公路的修建,拔地而起了一座新县城,叫剑阁县

新县城有着宽阔的路,崭新的房,紧靠高速公路多年前,政府鼓励大家搬迁到新县城,告诉大家,新县城交通便利,机会更多可无论如何动员,多数人还是选择了留在了普安镇以至于即便到了现在,几十年过去,镇里的人,也是远远多于县上

普安镇的一切,就如当初不愿意离开的人一样,停留在了三十六年前时间,对于选择留下的人,缓缓的按下了慢放键

2.三十六年前,我六岁印象里的普安镇有一座很大很大的桥,桥头摆着很多卖麻辣串的摊位一个四方的桌子,客人围坐中间架着炉火,炉火上摆着一个布满凹陷的银色铝锅,底部焦黑,打着补丁,老板坐在中间给客人烫串串烫好后,老板可以三百六十度的递给围坐的客人,一个人能照顾好四个方向的每一个人

三十六年前县城里的麻辣串一直叫麻辣串

对于麻辣串这个称呼的记忆,还有那个味道,让多年后的我,在各个城市里看到满街的麻辣烫招牌时,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记忆已经有些模糊,分辨不出年幼时看到的或者从父母那里听到的招牌名字,到底是麻辣烫还是麻辣串我也在怀疑,六岁时的自己,真的吃过这种辣味吗

3.昨天回到了我出生的这座县城,抬头看到麻辣串的招牌时,突然有种庆幸的感觉好像是在庆幸,年幼时的记忆,原来都是真实存在过的

走进店里,老板娘问我,吃不吃蒜泥我回她,什么都吃

老板娘打了一碗带着蒜泥的佐料,我把烫好的菜放了进去当我吃下第一口时,那些消失的记忆全部涌现出来了

原来一个人对味觉的记忆能有三十六年

三十六年前的那个傍晚,我的父母带着年幼的我,走到那座大桥他们依旧点了喜欢的麻辣串,而我站在身旁

我爸看我百无聊奈,举着一串递到我的面前,让我浅尝一口我妈慌忙摆手阻止,在我耳边一直说很辣很辣

六岁的我还是忍不住,犹豫片刻,张开嘴吃了人生第一口的麻辣串

很辣,到处找水

原来关于这味道的记忆是真实的,只是它在我这里尘封了三十六年和这辣味一起回来的,是六岁时站在桥头到处找水的那个夜晚

4.五六天前毛豆妈问我,过生日想去哪里玩我说我一个人找个地方安静一下吧毛豆妈说行,那你自己安排

今年生日的前一天,我来到了普安镇,选择在这里住下我出生在这里,六岁时又离开这里,算起来有三十六个年头没有在这里住下过了,我对这里的记忆很模糊了,但又好像一切都记得,只是在等待着一个个被打开的契机

所有人的这一生,都一直被推着往前走,不管你愿不愿意,只能往前走当往前走成为了一种习惯,会忘记停下来,回头看看

今天的我四十二岁了,我选择停下来,站在桥头,回头看一看我看到了那个夜晚,桥头上有个小孩他吐着舌头大喊着辣,身边的人大多在笑这记忆无比清晰,还有嘴里的辣味,回到了三十六年前

5.祝我自己42岁生日快乐 广元·普安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