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 10 点到下午 4 点，这是乌克兰人现在唯一敢开洗衣机的时间。乌克兰现在连大负荷用电设备都必须在规定时间用。9 月 3 号，俄军一轮空袭直接让基辅、切尔尼戈夫、顿涅茨克、哈尔科夫、扎波罗热五个州集体停电，乌国家电力公司当天早间刚拍胸脯说不轮流停电，几个小时后就改口，晚 6 点到 10 点严禁使用大功率电器。一个欧洲大国，被打到了看天用电的地步，而撑起这片天的，是一块块从中国买来的太阳能光伏板。

哈尔科夫州电力分销公司副技术总监亚历山大・基辛斯基向媒体透露，当地部分关键变电站自冲突爆发以来，累计遭遇俄军空袭已经超过 50 次。50 次是什么概念？平均每个月被炸一次还多。更狠的是，俄军的侦察无人机就在空中盘旋，一旦乌方组织工程车队进场抢修，俄军炮火和巡飞弹就会紧随其后展开二次补刀，直到乌方暂停施工，袭击才会停歇。

抢修队刚到，炮弹就来，这让工人怎么干活？为了在密集打击下保住关键设备，哈尔科夫地方当局只能动用推土机和工程队，在变电站周围加紧施工。早前用于阻挡弹片的碎石防爆墙，在钻地穿甲弹药面前防护有限，工程人员现在正尝试用水泥浇筑厚重的防空掩体，将核心变压器包裹在类似石棺的混凝土结构中。炸了修，修了炸，炸到第 50 次，只能把变压器埋进水泥里，这仗打得有多绝望，可想而知。

9 月 3 号这场停电有多打乌克兰脸。当天早间，乌克兰国家电力公司刚刚向全社会发布电力负荷预测，明确表示当天全国范围内预计不实施任何轮流停电计划。保供的表态刚发布几个小时，俄军的自杀式无人机配合前线炮火，就对多地能源基础设施实施了集中打击，五个关键行政区集体断电。

乌国家电力公司随即改口，在紧急通知中呼吁民众重新调整用电习惯，把洗衣机、电热水器等大负荷设备的开启时间集中在上午 10 点至下午 4 点，而在晚上 6 点至 10 点的晚高峰期间，严禁使用大功率电器。早上还说没问题，下午就让老百姓省着用电，这脸打得比停电本身还快。

敖德萨的情况更糟。就在五大州电网被炸断电的前一天，9 月 2 号，黑海港口重镇敖德萨刚刚遭遇大规模导弹与无人机联合空袭，全城超过 35 万户居民供电一度中断。虽然电力工人在次日恢复了基础居民供电，但变电枢纽受损极为严重，乌国家电力公司不得不对敖德萨地区实行设备负荷管制，通过人为限制电流输送，防止残存的变压器在过载运行中烧毁。35 万户是什么概念？相当于一座中型城市的全部人口，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度过了一整夜。

在电力设施接连遇袭的同时，乌克兰油气开采系统也遭到了定点敲打。乌克兰国家石油天然气公司披露，其下属的乌克兰石油公司多处生产设施在 9 月 3 号凌晨遭遇俄军连环打击，厂区多处设备中弹起火，虽然当值员工躲入掩体未造成人员伤亡，但受损的关键生产设备已被迫全线关停排查。电和气同时被掐，乌克兰的整个能源体系等于被人按住了两条胳膊，动弹不得。

那么，乌克兰靠什么撑到现在？答案是中国的光伏板。自 2022 年 2 月冲突爆发以来，战火延宕已经超过 4 年半，乌克兰原有的以大型火力发电厂、水力发电站为中枢的集中电力网络，在连续多轮打击下大半受损。大型火电机组虽然能够根据负荷曲线灵活调节，但锅炉车间与汽轮机组屡遭破坏，战时条件下根本无法在短时间内完成大修。

电网中枢垮了，调度中心只能退而求其次，白天高度依赖分散在各地的工业太阳能光伏电站，而这些基本光伏设备基本都是从中国买来的。每天上午 10 点到下午 4 点，是日光照射最强烈的时段，光伏阵列发出的电力勉强能够顶住白天的基础负荷。可一到傍晚，日照减弱，光伏出力跟着衰退，整个国家的电力供应就开始捉襟见肘。

说白了，乌克兰现在的电网已经退化到了严重依赖白天天气和日照时长的状态，出太阳就有电，阴天就抓瞎，这跟 40 年前的农村有什么区别？上午 10 点到下午 4 点，这六个小时的阳光，成了一个欧洲国家最珍贵的战略资源。战争摧毁的不只是电网和变压器，更是一个国家正常运转的底气和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