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晋豪门流行斗富,除了烧钱比拼还有哪些稀奇古怪的比赛项目?
西晋有一个人叫王恺,是晋武帝的舅舅,家里有钱,朝里有人,生活过得相当讲究。
石崇是当时的荆州刺史,靠着拦截过往商船积累了大量财富,两个人凑在一起,开始比谁更能花钱。《世说新语》里留着这场比拼的几个细节,读起来像是两个人轮番出牌,看谁先撑不住。
王恺用麦芽糖水刷锅,石崇就用蜡烛当柴烧;王恺做了四十里的紫丝步障,石崇做了五十里的锦缎步障,硬生生多出十里。
这场比拼能撑这么久,背后站着的是那个年代士族豪门对财富的独特理解。
西晋立国之初,靠着士族大家的支持,朝廷对这些人的各种特权和奢靡风气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魏晋时期的玄学思潮盛行,士人阶层里弥漫着一种任诞不羁的风气,及时行乐、放浪形骸被视为名士做派,挥霍财富在某种程度上甚至成了一种彰显身份的方式。
斗富这件事,放在这个背景下,并不只是钱多烧得慌,而是一种在上层社会里刷存在感的手段。
王恺和石崇的比拼,《世说新语》和《晋书》里都有记载,大体可信,但具体细节在不同文献里略有出入,读者可以把它当作史料记录,而非逐字核实的实录。
步障这个东西,今天很多人可能不太熟悉。
步障是一种长条形的屏风式帷幕,出行时沿路张设,把道路两侧围起来,让贵族出行时不被外人看到,同时也是排场的一部分。
四十里步障意味着从出发点到目的地,两侧一路都挂着这种帷幕,材质和颜色就是炫富的直接载体。
王恺用紫色丝绸,石崇用锦缎,不只是颜色和材质的比拼,背后是谁能调动更多的稀缺资源。
晋武帝在这场斗富里的角色,在《世说新语》的记载里相当耐人寻味。
据记载,晋武帝曾经赐给王恺一株珊瑚树,高约两尺,枝柯扶疏,当时算是相当珍贵的东西。
王恺拿去向石崇炫耀,石崇看了一眼,抄起铁如意当场砸碎了。
王恺大怒,石崇让人去仓库里搬出自己收藏的珊瑚树,高达三四尺的就有好几株,随手挑一株赔给王恺。
这个细节说的是,连皇帝赐的东西,在石崇的财力面前都未必拿得出手。
晋武帝为什么要卷进来给舅舅撑场面,又没能真正帮上忙,史书没有深入解释,但这个细节留下来,让后人看到了那个时代权贵之间财富比拼的荒诞之处。
斗富的内容,远不止步障和珊瑚。
石崇自己的庄园金谷园,据《晋书》记载,亭台楼阁,珍木奇石,各地搜罗来的花草树木,规模相当可观。
石崇在金谷园里宴请宾客,排场讲究,厨房里的食材、侍女的数量和装束,都是炫耀的组成部分。
有些细节被后来的笔记文人记录下来,但部分描述随着转抄次数增多,可能存在夸大,读者看这类记载时,了解大体风气即可,不必把每个数字当作精确记录。
和食物、器物的比拼同样存在的,是对人才和清客的争夺。
西晋豪门家里养着大量清客幕僚,文人、辩士、棋手、音乐人,各有各的位置。
能养得起什么层次的清客,某种程度上也是身份的体现。石崇的金谷园里有文人聚会的记录,当时一批名士在金谷园留下了诗文,《金谷诗序》就是石崇自己写的,记录的是一次文人宴集的场景。
这种把文化活动和豪奢生活捆绑在一起的做法,是西晋士族阶层的一个典型面貌。
王恺的那株被砸碎的珊瑚树,在史书里只是一个道具,但这件事流传下来,说明在那个年代,这类场景在上层社会里已经不是新鲜事,值得被记录下来。
八王之乱从元康元年逐渐发酵,整个西晋上层在骨肉相残里消耗殆尽。
石崇在八王之乱里站错了队,永宁元年,即公元300年,被诛杀于洛阳东市,金谷园就此成了废址。王恺的结局史书记载不详细,没有留下特别清晰的下落。
金谷园的位置今天大体能在洛阳附近确认,但地面上的东西自然早就不在了。那株被石崇砸碎的珊瑚树,碎片落在哪里,更是没人知道。
参考来源:
刘义庆:《世说新语》,中华书局,1999年
房玄龄等:《晋书》,中华书局点校本,1974年
田余庆:《东晋门阀政治》,北京大学出版社,1989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