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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古时期并非所有人都能吃肉,普通百姓想要食肉需要满足哪些条件? 周代有一条礼制

上古时期并非所有人都能吃肉,普通百姓想要食肉需要满足哪些条件?

周代有一条礼制规定,大夫以上才能常食肉,士一级逢祭祀或宴飨才能吃到,庶人嘛,等到七十岁,才有资格"非肉不饱"。

换句话说,肉这个东西,在那个年代从来不是普通人日常能碰的食物,而是一套身份制度的物质表达。不是买不起,是不该吃。

这套逻辑从哪里来?得从先秦的社会结构里找源头。

上古时期,牲畜的首要功能不是吃,而是祭祀。

牛、羊、猪合称"三牲",是用来沟通鬼神的媒介,拿去宰了祭天祭祖,供奉完神才轮到人吃。

但哪些人能分到祭肉,分到多少,完全按爵位和身份来。天子用"太牢",牛羊猪齐备;诸侯降一等,用"少牢",只有羊和猪;卿大夫再降,士又再降。

庶人站在这个分配体系的末端,祭祀完剩下的才有可能轮到他们,而且往往连祭祀场合都沾不上边。

《礼记》里对此写得相当直接,不同等级的人吃什么有明确对应,这套规定不只是道德建议,而是有约束力的行为规范。

拿食物来区分人,在那个时代是理所当然的秩序逻辑,没有人觉得这件事奇怪。

当然,礼制之外还有现实层面的问题:畜养牲畜的成本。

先秦时期农业生产力有限,一头牛的价值相当于一个家庭相当长时间的劳作积累,随便宰了吃肉,对普通农户来说根本不现实。

猪和鸡稍微亲民一些,但"鸡豚狗彘之畜"也要等到一定规模才能动。

孟子说"七十者可以食肉矣",这句话常被后人引用,背后的意思其实是,只有老到七十岁,国家才允许并且应当保证让你吃上肉,而这在当时几乎是一种理想状态的描述,而非日常现实。

那么普通百姓平时吃什么?主要靠粮食,黍、稷、麦、菽,辅以野菜、腌制的蔬菜,蛋白质来源主要靠豆类。

能打到猎物的地方,野味是一种补充,但游猎也有贵族的专属领地,私自入山林打猎同样受规矩约束。

河湖里的鱼,相对来说限制少一些,平民获取动物蛋白,鱼比肉现实得多,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先秦文献里"鱼"和"肉"常常并列出现,但两者的社会地位并不对等。

这套食物等级制度到了汉代有所松动,但并没有彻底打破。

汉代商品经济比先秦活跃,市场上有卖肉的,有钱的平民买得到。

但汉初的统治者同样有过限制杀牛的政策,牛是农业生产最重要的畜力,朝廷明令禁止私自屠牛,违者要受处罚。

猪肉和羊肉相对自由,但对普通农家而言,逢年过节才舍得宰一头猪,日常仍以粮食蔬菜为主。

汉代画像砖上的宴饮场景,摆满了肉食酒具,出现的都是贵族或富裕阶层,底层农民的饮食面貌几乎不在画工的构图考虑之内。

不是他们不重要,而是那类生活不值得被描绘,或者说,没有人会特地去记录穷人每天吃什么。这个空白本身也是一种信息。

到了宋代,情况才真正有了根本性的改变。

坊市制度瓦解,城市里猪肉买卖全面商业化,苏轼写《猪肉颂》,说猪肉价格低贱,富贵人家不肯吃,贫苦人家不知道怎么烹调,他自己每天早上起来做一锅慢火炖的猪肉,吃得相当满足。

这篇文章真正的信息量在于,猪肉在宋代已经是市场上随便买得到的东西,门槛之低让人不稀罕,这在先秦简直是无法想象的场景。

从"非肉不饱须年七十"到"猪肉价贱如泥土",中间隔了将近一千五百年。

变化当然是真实的,只是那位七十岁才获准吃肉的老人,活在哪个朝代,能不能真的等到那一天,这件事史书里没有记。

参考来源:
杨伯峻:《论语译注》《孟子译注》,中华书局,1980年、1960年
许倬云:《万古江河:中国历史文化的转折与开展》,上海文艺出版社,2006年
吴慧:《中国历代粮食亩产研究》,农业出版社,1985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