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儿子当兵八年退役，带回来一个女孩，没想到女孩见到我，竟然提出让人意想不到的要求。女孩说：阿姨，我们已经认识五年多了，我们彼此都爱着对方。如果你和叔叔同意的话，我可以不要车，不要房，更不要彩礼，我只想把我七十多岁的奶奶带在身边。
我手里刚擦到一半的玻璃杯，“咔哒”一下轻磕在茶几玻璃面上，没磕出印子，倒是我指尖滑了点洗洁精沫子出来。
我之前跟着儿子微信视频见过这姑娘好几回，笑起来露出俩小虎牙，手底下干家务活麻利得很，连部队宿舍的内务标准都能唠得门清。
之前儿子在家跟我透底，说俩人是在驻地附近做志愿活动认识的，姑娘经常去军营帮忙缝补战士们磨破的作训服。

我之前还在琢磨，人家姑娘家在千里之外的外省，会不会要我们在本地给准备个全套婚房，再按这边的规矩凑点彩礼表心意。
结果头一回上门，人姑娘先把这些大家默认的“标配”全给否了。
我擦完玻璃杯泡上两杯菊花茶，递过去的时候指尖碰着杯沿，还能感觉到点烫人的温度。
我拉着姑娘坐沙发上慢慢唠，才知道她爸妈当年在她上初中的时候出意外走了，是奶奶靠在菜市场摆缝补摊，一针一线把她拉扯大的。
现在奶奶年纪大了，眼睛花得穿针都费劲，老家也没别的亲戚能搭手照顾，她是真不放心把老人一个人丢在千里之外的老房子里。
姑娘说着从背包里翻出手机，给我看奶奶的照片。
老太太坐在老家屋檐底下摘青菜，裤腿上还沾着点菜园子的泥点，笑得一脸和蔼，手里攥着缝衣服的顶针，磨得都发亮了。
我转头瞅了瞅我家那套空着的老房子，就在同小区的一号楼一楼，带个十几平的小院子，之前儿子爷爷住的，老人走之后就一直空着，我每周都过去扫灰通风。
院子里之前还种了半圈月季，春天开得粉艳艳的，特别适合爱摆弄花草的老人住。
我跟姑娘说，孩子啊，车和房我跟你叔早就给你们小两口准备好了，就在咱们这栋楼的顶层，采光好得很。

我家楼下那套带小院的老房子，本来之前打算租出去收点租金当零花钱的，现在刚好腾出来给奶奶住，你们小两口没事下楼就能过去陪老人唠嗑吃饭，连过马路都不用。
姑娘眼睛一下子就红了，攥着我的手半天说不出话。
我那退役回来的傻小子站在边上，挠着后脑勺傻乐，说我早就知道我妈肯定能同意，上周我都提前去老房子把纱窗给换新的了，就怕奶奶过来住被蚊子咬。
我瞅着他后脑勺上留的板寸印子，跟他爸年轻时候当兵回来的模样一模一样，又好气又好笑。
后来我们仨商量着，也不用大操大办搞太铺张的婚礼，挑个春天气候好的日子，把两边亲戚凑一块吃顿喜酒就行。
院子里的月季刚好能开，到时候就在小院子里摆点喜糖瓜子，邀着楼下老邻居一块过来沾沾喜气。

姑娘当天晚上就给奶奶打视频，老太太在电话那头激动得直掉眼泪，说自己缝了半辈子的婴儿小棉袄、小老虎鞋，终于有地方送出去了。
我老伴下班回来听完这事，叼着的茶杯盖都忘了摘，转身就去储藏间翻出之前攒的木工家什，说要亲手给老太太打个带扶手的藤椅，坐在院子里晒太阳肯定舒服。
前阵子楼下小区的老姐妹还跟我唠，说现在哪有这么懂事的姑娘，啥物质要求都不提，就想着把养育自己的老人接身边尽孝。
我觉着这哪是啥吃亏的事啊，俩孩子心都善，凑到一块搭伙过日子，以后的小日子肯定差不了。
现在我们全家正忙着给老房子收拾，往墙上贴点防撞条，把马桶边都装上扶手，就等着下个月姑娘把奶奶接过来一块住。
你说遇上这种拎着真心来相处的孩子，任谁也没法忍心拒绝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