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年,大汉奸赵玉昆落网后,交代了一个同伙,此人竟是解放军68军参谋长,杨成武知道后,亲自出面证明:“这是一个误会!”
1950年的北京,风里还带着冬天的余寒。
功德林看守所的审讯室里,灯泡悬在头顶。
赵玉昆已经被抓进来有些日子了。
早先他化名赵质伦,在南城开了家药材铺。
他以为这样就能把过去埋进土里。
是他的表叔在街上听出了他的声音。
公安人员推开门的时候,他手里的算盘珠子停在了半空。
表叔站在门口,说,烧成灰我都认得你。
审讯一天天熬着。
赵玉昆心里清楚,自己的账算不清。
狼牙山的五条人命,根据地被屠杀的乡亲。
每一笔都够他死十次。
他不想死。
那天审讯员问他还有没有同伙,他抬起头。
说出了一个名字。
宋学飞。
他说宋学飞是他的老伙计,当年跟他是一伙的。
这句话扔出来,审讯室里静了几秒。
宋学飞。
时任中国人民解放军第68军参谋长。
从抗战打到解放的老革命。
身上的伤疤比军功章还多。
没人敢信,也没人敢不当回事。
材料一层层报上去,很快到了华北军区。
杨成武看到这份材料的时候,正站在地图前看边防部署。
他拿起口供,看了一遍。
然后放下纸,说了一句话。
这是一个误会。
我担保,宋学飞是个好同志。
事情要从十几年前说起。
河北易县的山窝里,赵玉昆拉起了一支队伍。
他自封司令,喊着抗日的旗号。
他听说东霍山村有个宋学飞,东北讲武堂毕业,当过骑兵营长,辞官回了家。
赵玉昆骑马走了二十里地,亲自登门去请。
去的次数多了,宋学飞松了口。
答应去当参谋长,整顿队伍。
宋学飞懂军事。
练队列,讲战术,带着队伍打了几场小胜仗。
1938年,杨成武带着八路军晋察冀一分区来到易县。
宋学飞主动找上门,谈队伍改编的事。
没多久,这支队伍被收编为游击第三支队。
赵玉昆任司令,宋学飞任参谋长。
赵玉昆心里不痛快。
他觉得宋学飞抢了他的权。
1940年,赵玉昆带着亲信投了日本人。
他走的前一晚,宋学飞从卫兵嘴里听到风声。
连夜冒雪跑了几十里地,给一分区报信。
赶到司令部的时候,裤腿冻成了冰坨。
杨成武后来总说,那天晚来一步,一分区说不定要吃大亏。
赵玉昆投敌后,当上了伪易县警备团长,后来又任伪县长。
他熟悉山里的每一条路。
日军扫荡的时候,他在前面带路。
1941年秋天,就是他领着三千多日伪军,摸向狼牙山腹地。
他把七连六班逼上了棋盘陀。
五个战士打完最后一颗子弹跳下山崖时,赵玉昆就在山脚下。
他抬头看了看悬崖,转身走了。
为了逼宋学飞投降,日本人占了宋家的老院。
对外说是保护,其实是软禁。
宋学飞的母亲当天夜里,悬梁自尽了。
调查组去了易县。
山里的老乡还记得当年的事。
他们说宋参谋长是好人,赵玉昆是狗汉奸。
调查组又查军区的旧档案。
找出了一封当年日军送来的招降信。
信封上的火漆完好无损。
从来没被拆开过。
信里装着给宋学飞的委任状。
调查结果递到杨成武桌上时,他一点都不意外。
当年宋学飞拿着这封信,原封不动交给了他。
宋学飞说,我要是想当汉奸,当初就不跟你干了。
杨成武在调查结论上签了字。
他再次说,宋学飞的历史没有问题,我用党性担保。
事情很快就清楚了。
赵玉昆是临死想拉个垫背的。
他知道自己活不成,就想把不对付的宋学飞一起拖下水。
他以为死无对证。
他忘了山里的乡亲都还记得。
忘了军区的档案都还存着。
公审大会在易县开的。
十里八乡的老百姓都赶了过来。
赵玉昆站在台上,低着头。
法官宣读判决书时,台下鸦雀无声。
读到“判处死刑,立即执行”,人群里爆发出叫好声。
枪声响过,这个祸害一方十年的汉奸,倒在了地上。
宋学飞没有去刑场。
那时候他正在68军的营房里,看士兵操练。
有人跟他说起赵玉昆的事,他只是点了点头,没说话。
后来他去了朝鲜,任志愿军68军参谋长。
再后来他任河北省军区副司令员,北京卫戍区副司令员。
1961年,他晋升少将军衔。
他很少跟人提当年的事。
也很少提赵玉昆。
好像那个人,那段一起拉队伍的日子,从来都没存在过。
只有夜深人静翻看旧照片时,他会盯着年轻的自己,发一会儿呆。
那时候他们都还年轻,都喊着要抗日救国。
没人知道后来的路会走成两个样子。
一个成了被人唾骂的汉奸。
一个成了共和国的将军。优质故事创作激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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