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非要说后悔，很多乌克兰人后悔的不是选了谁，而是七年前，乌克兰人用73%的得票率，把一个演过总统的喜剧演员送上了总统宝座。

七年后，战争打了四年多，当初被捧上天的“政治素人”如今成了很多人私下叹气的原因。

今年8月的民调显示，泽连斯基的信任度掉到了55%，三分之二的乌克兰人觉得仗打完了总统就该走人。

最近甚至有呼声要求恢复战时选举，打算把泽连斯基也换掉，当年嫌弃波罗申科不够好，现在觉得泽连斯基不够强，乌克兰人这七年算是把“换人试试”这条路走到了头。

2019年那场选举，与其说是泽连斯基赢了，不如说是乌克兰老百姓对旧政治彻底绝望了。

波罗申科当政那几年，仗没停过，腐败也没治住，经济搞得一塌糊涂，从苏联时期的工业重镇沦为了欧洲最穷的国家之一。

老百姓对传统政客那套“空头支票”早就恶心透了，正好电视上演的《人民公仆》里，泽连斯基那个怼天怼地怼寡头的“清官”形象太深入人心了，大家干脆把对现实的愤怒和对未来的幻想，全投给了这个没有任何从政经验的演员。

说白了，那时大家不是多喜欢泽连斯基，而是太想换掉波罗申科，这种情绪占了上风。

回过头看，当时还有不少人担心，这个连施政纲领都说不清楚的人，会不会只是寡头手里的提线木偶，可惜这些理性的担忧，在“换人”的狂热面前根本没人听。

把国家命运押在一个只会在屏幕上治理国家的人身上，这种荒诞感在和平时期还可以当个乐子，一旦真刀真枪来了，代价就是国土和血肉。

后来的事，全世界都看到了，战争一打响，缺乏政治和军事经验的短板被撕得粉碎。泽连斯基确实守住了基辅，展现出了超出预期的勇气，这点谁都认。

但在处理国家生死存亡的大局上，他把国家的命运完全绑在了外部援助上，到了今年，乌克兰财政几乎崩盘，超过九成支出靠西方输血，国家破产只在一步之遥。

更要命的是，西方的钱从来不是白给的，美国要求用矿产、港口来抵债，乌克兰巨大的经济潜力，正在被迫一点点让渡出去。

军事上更被动，武器弹药的生产线不在自己手里，战场节奏要看北约的补给速度，连反攻的时间表都得跟着别人的选举周期走。

当年的“换人”换来的不是安宁，而是国家主权和资源更深层次的流失，一个国家的防务要等别国明年增产，财政要靠别国贷款续命，这种处境，换谁来恐怕都难有作为。

有分析人士指出，泽连斯基在战争初期拒绝和谈、全面倒向西方的决策，固然有其道德上的正当性，但在战略上却让乌克兰丧失了在大国之间周旋的弹性，把自己死死捆在了一辆方向盘不在自己手里的战车上。

现在回头看，当年波罗申科在辩论时警告的话确实刺耳，他说乌克兰不可能在一个演员带领下应对战争。

但要说乌克兰人如今全在后悔没选波罗申科，那也不对，数据很打脸，今年7月的民调里，波罗申科的不信任度高达76%。

大家不是怀念他，大家真正后悔的是当年那种“换个人就能解决问题”的天真想法。

波罗申科任内提出的具体停火方案和民生细节承诺，虽然未必能彻底扭转局势，但至少说明当时的决策层对国家的脆弱性有起码的认知。

而泽连斯基团队上台后，对内改革拖拖拉拉，寡头势力根本没有被真正撼动，对外政策则一步跨进了极端亲西方的死胡同，没有给自己留任何缓冲地带。

如今的乌克兰，战场还在胶着，和谈靠的是大国斡旋，自己手里能打的牌越来越少。

七年前那一票，表面上决定了一个人能不能当总统，实际上关乎的是一个国家在面对生死危机时，有没有经得起考验的掌舵人。

选一个没经验的人来赌国运，代价太大了，大到国家领土、经济主权和几代人的命运都押了进去，这大概是这场悲剧留给外人最扎心的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