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田亮领叶一茜回家。田母竟愤然道:“除郭晶晶外,谁都配不上我儿子。”叶一茜淡然一笑:“恐怕是你儿子配不上她!”
见过太多明星婆媳大战,回头再看田亮家这段往事,才明白一个道理:有些偏见,不是靠吵架解决的,是用日子磨平的。
那顿饭后来是田亮父亲打了圆场。他给叶一茜夹了块鱼,说多吃点,然后看了老伴一眼,“菜要凉了。”老太太没再说话,低头扒饭。
叶一茜也没动。她看着碗里的鱼,忽然觉得累。田亮在桌下碰了碰她的手,她把手抽开了。
回去的路上两人都没说话。车开到一半,田亮把车停在路边。
“我妈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我没往心里去。”叶一茜看着窗外,“她说的是事实,郭晶晶是奥运冠军,我比不上。”
“这有什么好比的。”田亮声音有点急,“是我跟你过日子。”
叶一茜转过头看他。路灯的光照在他脸上,他眉头皱着,是训练时那种较劲的表情。她忽然想起第一次见他,在后台,他也是这样皱着眉看流程单。
“你妈不会同意的。”她说。
“她会同意的。”田亮说,“给我点时间。”
叶一茜没接话。她重新看向窗外,街边的店一家家往后掠。她知道田亮是认真的,就像他当年练跳水,一个动作练不好就不上岸。但婚姻不是十米跳台,跳下去还有水托着。
后来两个月,叶一茜没再去田亮家。田亮每周回去吃饭,回来也不多说。有次他带回一盒点心,说是他妈让给的。
“什么馅的?”叶一茜问。
“不知道。”田亮把盒子放桌上,“你尝尝。”
叶一茜打开,是枣泥酥。她捏起一块咬了口,太甜,甜得发腻。她放下,去厨房倒水。
田亮跟进来。“不好吃?”
“还行。”叶一茜说,“你妈喜欢郭晶晶什么?”
田亮愣了下。“可能觉得她稳重。”
“我不稳重?”
“我不是这个意思。”田亮抓抓头发,“她就是老观念,觉得运动员靠谱。”
叶一茜笑了下,没说话。她把剩下的半块酥扔进垃圾桶,水杯放在水池边,嗒的一声。
那年秋天,叶一茜接了个外地的工作,要去半个月。临走前田亮送她去机场,在安检口忽然拉住她。
“等我妈过生日,你跟我一起回去。”
叶一茜看着他。“你确定?”
“确定。”田亮说,“这次我会提前跟她说好。”
叶一茜点点头,转身进了安检。飞机起飞时她看着窗外的云,想起母亲说过的话。母亲说,婆媳的事男人是关键,他要是撑不起,你受再多委屈也没用。
田亮生日在十一月。叶一茜提前订了蛋糕,打电话问田亮要不要回家吃。田亮说回,我妈也来。
叶一茜握着电话,沉默了几秒。“好。”
那天她没特意打扮,穿了件普通的毛衣,头发扎起来。下午田亮带着母亲进门,老太太手里拎着个保温桶。
“炖了点汤。”老太太把桶放桌上,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房子不大,但收拾得整齐,阳台上晾着两人的衣服,挨在一起。
叶一茜倒了茶。“阿姨坐。”
三人坐在沙发上,一时没人说话。电视开着,在播新闻。田亮起身去厨房切水果。
老太太看着电视,忽然说:“亮亮小时候训练,摔伤了也不哭。”
叶一茜嗯了一声。
“他说你也不爱哭。”
叶一茜转头看她。老太太还盯着电视,侧脸绷着。
“哭解决不了问题。”叶一茜说。
老太太点点头,没再说话。田亮端着水果出来,看见两人安静地坐着,愣了一下。
那天吃饭时气氛缓和了些。老太太尝了口叶一茜做的菜,说盐放得正好。田亮明显松了口气,话多了起来。
临走时老太太在门口站了站,对叶一茜说:“有空来家里吃饭。”
门关上后,田亮抱住叶一茜。“你看,我说她会改观的。”
叶一茜靠在他肩上,没说话。她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像训练时的第一个基础动作。后面还有成千上万次重复,成千上万次调整。
但至少,这次入水的水花小了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