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无人烟的盘山公路上，越野车突然熄火。老板双手一摊，叹了口气：“车坏了，今晚估计得困在山里。”
副驾驶上的年轻姑娘瞬间攥紧了安全带，她把手机屏幕亮度调到最低，缩在宽大的外套底下，盲打了一行字，给姐夫发了条求救微信。
天越来越黑。窗外连个路灯都没有，山风刮得树枝来回晃。孤男寡女，前不着村，后不着店。
两分钟后，手机震了一下。
姐夫没有说要报警，也没有说开车来接她，只发来一条极其反常的指令：“什么都别问。马上下车找个有水的地方，把你的脸洗干净，一点妆都别留，然后再回车上。”
盯着这条没头没脑的信息，她愣了三秒，咬着嘴唇推开了车门。
借着微弱的月光，她摸到路边的一条小溪。山里的溪水冰得刺骨。她蹲在碎石滩上，捧起冷水狠狠往脸上泼，两只手用力地在脸上搓洗，搓掉眼线、洗掉眼影、一点点抹去那层精致的粉底和鲜艳的口红。
几分钟后，她顶着一张素面朝天、被冷水冻得有些发青的脸，水珠顺着下巴往下滴，重新拉开了越野车的车门。
老板斜靠在驾驶座上，目光在她那张彻底卸了妆的脸上来回扫了整整两圈。
车厢里安静得只能听见风声。老板没说话，只是直起身子，伸手重新拧了一下车钥匙。
“轰——”
原本彻底罢工的发动机，瞬间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老板干咳了一声，嘴角扯出一个不太自然的笑：“运气不错，车子突然又能打着火了。系好安全带，回城。”
回去的路上一路无话。小姑娘直到现在也没想通，为什么用冷水洗个脸，连老板的汽车发动机都能给修好。
到底是这荒山的河水有灵气，还是这位连面都没露的姐夫，早就摸透了成年人世界的“机械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