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c称得上一个传奇项目。在维多利亚港对岸,会好奇:为何ifc一期与二期之间留出如此宽阔的空隙?这背后,恰恰是项目从规划到落成所经历的艰难博弈与多方妥协的缩影。上世纪90年代,香港启动“机场计划”,机场由启德迁往赤鱲角,配套的机场铁路造价高昂。为筹措千亿基建资金,政府将沿线车站上盖物业发展权批予港铁,允许其联合开发以收回成本。其中,中环填海区的“机铁香港站上盖”地块,面积庞大,是数十年来中环罕见的超大型商业用地,直接面向市场招标。这块地由新鸿基牵头恒基兆业等华资财团夺得。这并非单纯的商业竞标,而是多重历史因素交汇下的标志性事件——它标志着中环核心物业的控制权,从老牌英资向新兴华资转移。阻力首先来自长期垄断中环海滨的英资置地公司。置地的交易广场等一线楼宇,海景是其租金定价的核心资本。若在该地块按常规模式建设大型建筑,将直接遮挡置地物业的海景视野,置地因此强烈反对。与此同时,公众亦担忧超高层建筑会从九龙方向遮挡太平山山脊。然而,项目所处的政治经济窗口同样明确。1997年回归前夕,香港与内地处于“蜜月期”,华资对香港前景信心充沛;英资则保守观望,也对这个计划有了妥协的可能。应对置地的反对,规划上采取了关键妥协:将庞大建筑体量拉开——二期靠东,集中做容积率。两栋之间留出宽阔间距,建低层ifc商场及屋顶花园。这一“视廊”正对后方中环置地楼群,使其仍能望见海景,阻力由此平息。为防规划层面生变,ifc二期以超常速度推进建设。其上盖主体结构工程于2000年初才正式展开,并在2003年落成——仅用了大约3年时间就拔地而起。落成后,顶部楼层划归香港金融管理局,次顶部给予恒基兆业,腰部交予港铁,形成明确的利益分配。有趣的是,项目落成后,新鸿基转而成为保护太平山山脊线的坚定拥护者,主动反对新的填海或更高建筑——既得制高点,自然不愿再有后来者遮挡视野。由此,ifc定格了维港天际线。外界往往以为香港建设超高层轻而易举,实则有来自既得利益方、规划、民众诉求等方面的多重制约。对比之下,内地城市拿地建超高层阻力小得多,却也让一些业主对 “窗口”没有概念。以杭州为例,IOC项目很早就规划了300米以上高楼,却迟迟未动工;鲁能同样如此,直到在政策的变化中失去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