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员李幼斌曾说,拍摄亮剑,张桐扮演我的勤务兵,也就是魏和尚,他年轻,却会抢戏,想出名费尽了心思,我跟张光北在前面演戏,他就在后面晃来晃去的,吸引眼球。谁料,那一脚竟踢出了个“守常先生”!
2004年冬天,山西某山区,《亮剑》剧组正在进行拍摄,李幼斌和张光北正对词,镜头缓缓推进,两人情绪刚好到位。
没曾想画面里突然多出半个脑袋,一看竟是演魏和尚的新人张桐,在后面探头探脑,身子一晃一晃的。
李幼斌后来在节目里吐槽:“你是我的警卫员,你冲什么,应该在后面待着!”这话听着逗,但戳破了一个新人最真实的焦虑:怕被镜头忽略,怕这辈子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混过去。
张桐那时候是真急,19岁从南开大学计算机系退学,跑到法国里昂学表演,家里把房子卖了供他,自己穷到吃狗粮罐头。
回国后住北京香山脚下,租的房连厕所都没有,凌晨四点爬起来赶剧组,跑组时被嫌弃“个子太高挡镜头”,好不容易逮着个魏和尚,他能不拼命吗?
至于拼到什么程度,一件事就足以说明,有一场背李幼斌突围的戏,导演说跑一小段意思意思就行。
结果张桐一听有记者探班,背着人满山头狂奔,导演喊停他不停,最后体力耗尽脚下一滑,直接把李幼斌摔出去老远,差点滚下山谷。
李幼斌爬起来那句吐槽后来传遍了:“弟弟,你想出名我不拦你,但你也不能把我摔死吧。”
但张桐最让人服气的地方在于他真的听进去了:一个演员的本分,不是抢镜头,是让角色立住。
从那以后,他不再晃了,开始观察军人的站姿、眼神、走路方式,魏和尚牺牲那场戏,他主动建议简化动作,只用眼神交流,拍完现场沉默了几秒。
《亮剑》火了,魏和尚成了经典,但张桐的路反而更难走了。
市场给他贴死标签:硬汉、莽夫、警卫员专业户,他想突破,观众不买账,走到哪儿都被喊“那个演和尚的”。
2010年前后,一位导演当众怼他:“你那套表演方式已经过时了。”加上剧组里有人排挤,他患上了重度抑郁症。
最严重的时候两度有不好的念头,妻子关思婷直接辞掉工作在家守着他,窗户装了防护栏,一陪就是三年。
真正让他翻身的,是2016年的《绝命后卫师》,他在其中饰演陈树湘,红三十四师师长,湘江战役断后,几乎全员牺牲。
张桐为了这个角色,到战役遗址实地走了一遍,翻阅上百万字史料,绝食三天只喝水,零度的河水里反复拍戏八次,拒绝用替身。
2018年飞天奖,他拿下优秀男演员奖,成了首位80后飞天视帝,同场竞争的有张译、于和伟,领奖台上他第一句话是感谢李幼斌。
注意这个细节:当年那个怕镜头扫不到自己的愣头青,这时候已经把全部心思放在“让角色被看见”上了,前者是演员的本能,后者是职业的修行。
但真正让他“封神”的,是2021年的《觉醒年代》。
接到李大钊的邀约时,张桐的第一反应是拒绝,他说:“这里边有敬畏的成分,还有对自己没把握。”
谁能想到当年为一个配角敢撒谎说自己会功夫的人,面对真正的男主角反而怂了。
只因李大钊不是虚构角色,是被无数人敬仰的革命先驱,他怕演砸了,怕对不起这个人物。
后来他想通了:“这是一块硬骨头,应该去啃一啃。”他在国家图书馆三个月,把《共产党宣言》和《资本论》摆在手边对照着学。
他发现李大钊临刑前照片里对着镜头微笑,就把这个笑容带进表演,李大钊笑起来会抖肩,来自其家人书信,他也用上了。
开机第二天那场7分钟的“再论问题与主义”,半文言半白话夹杂大量政治经济学术语,他一气呵成,全组鼓掌,观众说:“李大钊像是活着从书本里走了出来。”
从魏和尚到李大钊,十六年,一个当年在片场晃来晃去抢镜头的新人,变成了一个把灵魂敞开迎接角色的演员。
他后来在采访里说,现在的他不会去想“我要怎么演”,而是“把灵魂敞开,去迎接另一个灵魂”。
这话听着玄,但对照他的经历就懂了,年轻时演戏是“我要被看见”,后来是“让角色被看见”,再后来是“把自己交给角色”,这三个阶段,本质上是一个演员不断找到自己位置的过程。
说白了,一个人只有站对了位置,才不需要多余的晃动。
从《绝命后卫师》到《觉醒年代》,他演的角色一个比一个“重”,但他自己越来越轻,轻到观众只记得住陈树湘、李大钊,记不住张桐这个人。
信息来源:(红网——《亮剑》)


